这是她亲妈吗?
徐女士怔了怔,仔细回想,好像的确没和林三愿说过。
“你爸没跟你说过你真实年纪比你身份证上要小两岁啊,那时候搞计划生育很严,你爸一直想要个儿子。
政策头胎是女儿的话,二胎得隔十年以上才可以生,你二爷在派出所上班,所以帮你把身份证上年龄往上改了两岁。
你今年22岁,发育迟缓的话,正好可以赶上长个儿的尾巴。”
林三愿瞳孔地震,心情复杂地放下碗筷,忽然就没吃饭的心思了。
信息来得真突然。
谁懂啊,回趟家,她忽然就小了两岁。
徐女士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咬了咬筷子,思索说:“你这几天瘦了下来好像也也正常,你几个堂姐读书的时候墩大的,又圆又胖像个冬瓜,后面过了青春期,人就抽条长高也长瘦了。”
要真是这样,好像还真不能怪那个小汤没把她养好。
林三愿张了张嘴,很无言。
难怪她那会儿读书的时候总记不住单词,背语文古诗历史时间,记得吃力得要死,她不是学习上的天才,能考上高中,简直是奇迹啊。
她有点无措,下意识的偏头看汤蘅之。
汤蘅之目光跟她一触即分,忽然就别扭了起来,低头默不吭声地用筷子扒拉碗里的米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徐女士开始走过场,灵魂发问了:“说起来,小汤今年多大了,你看着也挺年轻的啊。”
汤蘅之扒拉米粒的动作停下来,她眼底很难得的出现了不自然的回避情绪。
从进门后,身上那种张弛从容终于开始动摇。
但她答话的时候没有选择回避,轻声说:“阿姨,我95的。”
徐女士啊了一声,也没多大情绪波澜地说场面话:“那也有三十一了吧?小汤看着是真年轻,一点也不像是三十出头的人。”
单看脸的话,确实不像。
但徐女士并不意外她的年纪,因为汤蘅之本身的气质就很成熟。
她身上的沉甸感很强,眼睛里住着岁月,尘世的喧嚣仿佛没办法在她身上留驻,每一个举手投足,肢体动作都像是被阅历浸润过的沉香木。
跳脱的年轻人养不出这一身温温崖岸的沉稳气质。
不过算算年纪……
我的妈呀,比她家崽大九岁。
尽管小汤有一副好皮囊,但这也差太远了,有种自家小白菜给大灰狼连土带窝一起揣走了的感觉。
林三愿看看徐女士,又看看唇角抿得平直的汤蘅之。
扎心了。
她妈的话,肯定扎汤蘅之的心了。
尽管她觉得汤蘅之并不是一个在意自己年纪的人。
而且在当代社会三十出头的女人也正直青春年少的好吧。
只是对于农村的封闭思想来说,在没到法定年纪,先怀孕结婚生子后补证的比比皆是。
在老一辈人的眼中,一个女人懂不懂事不看你在社会上混得多有面儿,也不看你薪资多少。
拼车拼房那是男人的事,女人的出息与价值,是看你能不能生,能生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