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闻语奇怪着呢:“我们没人点外卖。”
陆溪起身拿外卖:“我点的。”
贺闻语疑惑:“我们这正吃着呢?你点外卖?”
不是吧,这么叛逆的吗?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被强行拉来干饭的不满?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外卖是两碗常德牛肉粉,湖南特色,红烧口的汤汁色泽看着很饱满诱人。
陆溪点了两份,送到林三愿面前:“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和你女朋友吃粉。”
请人吃粉挺寒酸的,但这是她最大限度可以调用请客的预算了。
林三愿吃了好大一个惊:“你……这……”
汤蘅之起身接过外卖袋:“谢谢。”
她和林三愿都不怎么吃太辣的菜系,这家长沙菜挺正宗的,所以很辣。
林三愿说要请陆溪吃饭,向乔怜打听陆溪口味的时候就想着今天晚上随她的口味。
陆溪看着似乎说话平静中带着一丝冷淡的刻薄,但其实她很善于观察细节。
言语细微的尖锐,似乎是想掩盖她融入群体时一起吃饭的紧张。
她隐藏得挺好的,贺闻语就没看出来,她甚至觉得陆溪是在走叛逆酷拽的路线,还是有点仇富的那种。
跟贺闻语认识了十几年,她丝毫没觉得汤蘅之吃这种爆辣口味的菜会有什么问题。
这家伙甚至还咧着个嘴傻乐嘲讽:“你们两个真是吃也吃到一家去了,华城人哪有不会吃辣的,一看看,这一大桌子人,就你们两个不合群了吧?”
“怎么就一大桌子人了,比例也就二比三好吧?”林三愿掀开打包盖,上面码着整整齐齐的牛腩还有浇头,分量相当可观。
她没记错的话,陆溪本来就是打算用卷饼来应付今晚的肚子吧,那卷饼还是全素的,连火腿肠都没舍得加一根。
这一晚满满当当的牛腩粉,她吃得格外虔诚。
正啃着鸡爪子的贺闻语想起什么似的说:“蘅儿啊,你送文萱的份子钱她退给你没啊?”
文萱是她们高中时期的同学,这几年其实也联系不多。
贺闻语对于这种半生不熟,长期不联系的朋友忽然结婚邀约,她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但咱们这位高岭之花似乎没怎么研究过里面的门道,那叫一个财大气粗,居然随礼随了两千块。
搞得贺闻语不好太小气,她也跟着做添头,随了个两百块的添头。
林三愿还是头一回听说份子钱还能退的:“为什么要退回来啊。”
“嗯……还能为什么?婚事黄了呗,订婚的时候把结婚请柬都送出去了,这事办得也忒心急了。”
林三愿对‘订婚’这个词心理阴影挺大的,她低头嗦粉,暖暖胃。
贺闻语是觉得,这亲事明明都黄了,她那两百块也没退给她的意思,贺闻语懒得去要了,但汤蘅之随得多啊,她随了两千。
汤蘅之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手,问:“没有。”
林三愿给出主意:“没事,这也不太好要,等她下次结婚,你送祝福就好了,她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
贺闻语琢磨道:“难说,万一弯了呢?”
这么算的话她们拉拉党好亏啊,好像送出去的礼,不管人家亲事黄没黄,好像都没法收回来了。
贺闻语看了一眼淡定喝水的汤蘅之:“你不好奇她亲事咋黄的啊?”
汤蘅之其实同样对‘订婚’这词有阴影,所以她并不好奇,但看着贺闻语抓耳挠腮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笑:“怎么退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