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林三愿都没办法去参加作家文学的大师讲座了。
好端端千里迢迢来参加活动,结果一下给干进人民医院了。
还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的那种。
这是两个人的报应。
旬逸然从来没干过照顾人的活,更别说是一个带伤的病人了,再加上林三愿会这么惨,全都是她的锅。
旬逸然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愧疚过。
她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她特别想照顾好林三愿,却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个白痴,所以越想展示自己,就越把事情搞得更加糟糕。
旬逸然最近这几天都严重失眠,甚至她这健健康康的大活人,为了方便照顾林三愿还特意给自己开了个床位。
林三愿又是个很别扭劲的人,她会照顾别人,但反过来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了。
她特别不擅长接受别人的照顾,比如旬逸然给她喂口粥,她能比旬逸然还别扭不好意思。
怕太麻烦别人,可以少吃东西,少喝水,避免多上厕所。
这种时候肯定是换旬逸然给她洗贴身衣物了,可她死活不愿意,比那破抹布还拧巴。
宁可瘸着那打石膏的腿自个儿摇摇晃晃的去洗手间,一只手搓出来,也不让她动自己的贴身内衣。
旬逸然寻思着她是不是娃儿生得太多,落下了什么妇科病,不太好意思示人,也就没强求。
但她还是知道去超市买了一大包一次性内裤,省得她自己洗衣服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反正照顾林三愿她觉得比自己生病还累。
两个人都挺煎熬的,旬逸然提议让她联系家里人,林三愿也不乐意,说她父母觉得她搞这行不是什么正经行业,要是知道她跑这么远,还惹出这么多事,她电脑画板都得被没收。
但林三愿只说了部分原因,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怕她妈不让她住外面了,觉得是汤蘅之没把她照顾好。
所以就这几天的功夫,旬逸然跟着林三愿一起同步瘦了三斤,相当可怕。
旬逸然不会安慰病人,只能不断焦心地问她:“你疼不疼啊?”
是她陪林三愿上的救护车,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林三愿衣服上全是血,模样很是吓人。
林三愿很疼,这几个晚上,她痛得根本睡不着。
但她不适应在外人面前示弱。
硬着头皮说:“不疼。”
旬逸然喂不好粥,把粥放下,问林三愿:“你吃包子不?我买了拇指生煎包,牛肉馅儿的。”
林三愿摇摇头,表示不想吃:“外头的肉包子都不太干净,吃着像是纸壳泡水泡软后混着肉一起剁碎搅和的。”
旬逸然震惊:“这你都吃得出来?”
林三愿吃不出来,但她的胃会有反应。
以前在公司门口附近的生煎包吃过一次,呕吐了一晚上,后面小店被查封了,被爆了出来。
后面林三愿只要吃外面包子吃得有点反胃,她就总觉得陷里掺了纸壳子。
旬逸然觉得扔了怪可惜的:“那给猫吃吧?猫不都吃肉的吗?”
她余光里瞥到一只短胖短胖的小奶猫正咬着床脚下林三愿给它买的尖叫鸡,猫儿挺小的,只有五十天大。
牙齿都没长全,咬那鸡不痛不痒也没个声儿,小模样长得很蓬松,像是个肉松小面包。
是在杀青宴前几天,景区有庆典活动,很多套圈的小地摊,这猫儿是林三愿套圈套来的,套了一下午,也不知道花了几百块,旬逸然佩服她特有耐心。
林三愿还说要训练猫儿接收指令叼东西跑人跟前去,旬逸然觉得她在为难人家小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