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
汤蘅之看着她的眼睛说:“那场订婚太荒谬了,或许你会觉得阿姨她的安排很仓促,也很随便,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为人父母,不可能不去做背调。
刘荆一身陋习,曾经也因为喝酒打架闹事被记过档案,按照常理,这种事情瞒不住,但你的父母不知道,有人将这些痕迹抹得非常干净。”
“而且我调查过,在订婚之前,刘荆其实是有一个女朋友的,广西人,但就在订婚的前一个礼拜,她们分手了。”
听到这里,林三愿已经不自觉的寒毛立起来:“你的意思是……”
“是汤娩安排的。”
“害怕?”汤蘅之笑了笑,想伸手触碰她的脸,但手抬一半又停在半空中,准备放回去。
其实挺残忍的,汤蘅之其实一直觉得她和林三愿之间并不存在谁救赎谁,但她享受被依赖保护她的感觉。
可是当她意识到,那天晚上,林三愿一身伤地出现在她家门口,是因为她埋下的祸端,这让她感到恐惧。
林三愿起身将下巴搁她掌心里:“还好,没有做噩梦那么害怕,我只是觉得,刘荆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个人好烦啊,怎么还能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当初因为她我跟你提出关系各退一步,现在呢,又因为他你跟我提分手,他真是判轻了。”
“不仅如此。”汤蘅之像是亲口给自己宣判死刑,依旧没有回避,直视着林三愿的眼睛:“你知道你的右手为什么一抬重物就痛吗?”
林三愿没有脑抽回答她是腱鞘炎,她感觉得到,这次汤蘅之去英国似乎查到了不少的东西。
汤蘅之眼睛轻轻眨动,像是把脆弱藏进了大海深处:“齐余莲绑架过你,在那次绑架中,你的手骨折了,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可我对这些……一无所知。”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发展,林三愿脑子一炸,蓦然睁大了双眼:“绑架?他还真搞绑架啊?谈个恋爱不至于吧?齐余莲怎么说也是个大少爷,他有必要干这种违法犯罪的事吗?我看他那衣冠楚楚的样儿,也不超雄啊。”
汤蘅之垂眸:“齐余莲比汤娩聪明,比她心思深,但在某方面,他们两人是同类,他从小性格就比较偏激极端,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对于他会干出这种事情来,一点也不意外。”
她明明并不意外齐余莲会干出这种绑架的行为,可她在那三年里,还是毫无可察。
林三愿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但她总算是理清楚了汤蘅之的思维。
“所以你现在得出的结论是,因为汤蘅之,所以林三愿才会变得不幸?”
汤蘅之用力深呼吸,没说话。
林三愿认真脸:“你要不要听听看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汤蘅之用力拉紧她的手。
林三愿:“我现在手疼,你自个儿敲脑袋,明明那么聪明的脑袋,怎么去一趟英国就榆木了呢?你听到这些消息的第一想法居然是跑来跟我分手,怎么想的?
这种时候不应该想办法起诉齐余莲吗?汤蘅之,你是我女朋友诶,我被人欺负了,你不想办法帮我出头,居然还干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我起诉了。”汤蘅之轻声说。
“嗯?”本来只是想通过插科打诨的方式来让汤蘅之放松的林三愿被吓了一跳。
这……这就起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