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漱音忍不住发出一声“嘶”!
关琅姿立马就停手了。
随后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性子,稳步换挡踩油门,让车子像流水一样滑了出去。
从西九龙警署到最近的医院,路上有四五个红灯。
每次停顿等待的时候,关琅姿的手指总是忍不住敲击方向盘,视线频频往躺在副驾驶的梁漱音看去,但梁漱音一直背对着,头低埋,看不清表情。
车内的氛围一时很沉默。
片刻后,梁漱音那边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出国?”
“为了进修。”
回答了这个问题,关琅姿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挑眉反问道:“不然Madam梁以为我为什么出国?躲你?”
“不是吗?”
梁漱音一遇到关琅姿就忍不住浑身带刺,想顶撞,攻击,摆出以前完全没有流露过的刺头姿态。
大概只有这样才能提醒关琅姿,她对“始乱终弃”这件事到底有多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但梁漱音得到的,是关琅姿斩钉截铁的回答——
“不是,我从来就没想过躲你。”
梁漱音沉默了一下。
“我凭什么信你?”
关琅姿几乎是冷笑一声。
“Madam梁,如果你的物理学得足够好,就会知道香港占地面积有1114。57公里,对于两个人来说,大的足够一个人永远躲着另外一个人。如果我成心躲你,我们就不会在港大见面!”
事实上,在西九龙警署指派人来送文件的第一天,她就知道那人是梁漱音。
只有梁漱音这个笨蛋不知道。
但凡梁漱音上点心,把西九龙警署给她的文件翻开看一眼,就会发现文件封面上的“签字人”写着的是她的名字。
关琅姿。
梁漱音将额头靠在窗户上,也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她听得出关琅姿的声音。
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关琅姿从不撒这些无聊的谎。
但她很想继续问下去:
“既然不想躲我,那当初又为什么一夜失踪?”
可她以什么身份问?
如果得到的又是一个难堪的回答,以后又要怎么相处?
可是她好想让关琅姿知道,她找了关琅姿近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