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漱音讲起推论的时候,关琅姿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最常听到梁漱音自我贬低。
“我做不到。”
“我很笨。”
“我什么都不会。”
几句话简直是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但可能连梁漱音自己都没发现,当她在讲解自己熟悉的领域的时候,那双小狗眼又清又亮,投入又专注,浑身散发着专业的魅力。
关琅姿根本移不开视线。
“不过,这也只是推测,因为证据都太明显了,都摆在台面上。我小时候偷看电视,还知道给机盒降温呢。如果徐薇真是凶手,她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明显。”
梁漱音道。
“那你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查?”关琅姿问。
“查徐薇的关系网,人要杀人,必有动机。不是为财,就是为情。”梁漱音笃定道。
“好,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梁漱音一顿,像是没听清一样。
“什么?”
关琅姿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查?”
“呃呃。”
梁漱音抬头看天花板,眼神游移不定。
“我知道关教授是为工作着想,但是有B组同事帮忙就够了,毕竟他们更有经验。而且,我听说你们大学教授都挺忙的,不如这一次就算了……”
梁漱音说对了,大学教授一般都很忙,而且还是忙得要死。
特别是今天为了送梁漱音来医院,她的论文还没写完。实验室里,还有两场实验等着她做。她名下的几名学生最近正要投刊,论文昨天就发给她了,她还没来得及看。
一会儿离开医院后,她就得熬大夜来做完这些工作。
但面对梁漱音,关琅姿表情不变,语调平淡的像一捧水。
“我没事做。”
“……”
关琅姿其实知道梁漱音内心的回避和纠结。
“还是说,因为我是你的前任,所以你和我一起办案会感到尴尬和不自在?梁漱音,原来你胆子这么小。我敢的事,你不敢吗?”
老套的激将法,但对梁漱音好用极了。
梁漱音一下子瞪大眼睛,“哈”的一声,好像关琅姿说了什么笑话。
“我不敢?哈,我怎么可能不敢?关教授,别以为就你一个人胆子大。”
关琅姿挑眉:“既然胆子大,那这一回咱们就一起查。否则这次算了,那下次,下下次是不是都要算了?”
说着,关琅姿还故作叹息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