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宣芝硬着头皮,凶巴巴的冲秦霜小发雷霆:“不是,秦霜你少管我,别以为我答应你结婚你就可以管我,外人面前还不给我留面子,谁给你的胆子。”
“那现在可以回家了吗?我和小屿都在等你回来,小屿都等困了,但是想要妈咪陪睡,就让我出来找你。”
秦霜看起来有点委屈,宣芝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确实很晚了,“这样啊,那好吧,散了得了,改天再聊。”
随后抢走沈情手中的酒,招呼秦霜,将她扶起来,问道:“真不用去我家住几晚?”
“不用。”
“那送你回公司。”不等沈情开口,宣芝接着说:“这个你别拒绝,代驾能有秦霜开车好吗,你的车到时候让助理来开走。”
“行,那麻烦秦总。”
“不麻烦,宣芝说了算。”秦霜看起来很听话,一点也不是宣芝说的那般控制欲极强。
沈情被送到公司楼下,正准备上楼,却发现楼下站着个人,衣着单薄,身形瘦弱,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跑。
“唉,熄火,熄火。”宣芝认出了那人是谁,连忙叫停秦霜。
“不回家吗?”
宣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姜望舒与沈情的方向,都没来得及分给秦霜一个眼神:“你没看到这位姜小姐来找阿情了吗?万一她又要跟姜小姐重修就好怎么办?我当然是要在这里严防死守,适时敲打敲打她。”
“人家的感情我们又不适合插手……”
“那是你,不是我,我和阿情可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你想走就先走,别来烦我。”
秦霜彻底不敢说话了,出国多年宣芝的性子也一点都没有改,还跟小时候一样,像个炮仗,一点就炸。
好不容易将宣芝叫回家,她可不想回家睡沙发,只好跟着宣芝在一旁盯着不远处那对。
“生病不在家休息,大冷天在这里吹风吗?”仅一个背影沈情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一瞬间眉头紧缩,“你是医生,能这点常理都没有记到心里去?”
姜望舒看起来很可怜,像一片落叶,即将枯败。
她的脸很红,嘴唇却惨白,沈情一眼就知道她还在发着高热,对姜望舒来找她的行为很不认可,也很不理解,语气便不怎么好了。
“平时我对你上赶着挨上去,你总要拒绝我,斥责我,现在我如你的愿离你远远的,你为什么又眼巴巴的来找我。”
“人真的就这么贱吗?”
入冬的海城冷冽得出奇,话音飘散在风中,没有落到实处,姜望舒的嘴唇却越显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是你的戒指没有带走,我来给你送戒指。”她咬着唇,嗫嚅了好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知为何,沈情听到这枚戒指,心中却涌上了一股烦躁,皱着眉头,像是不耐烦般,“一枚戒指而已,忘了就忘了,也值得你大半夜来送吗?”沈情利落地抽走了那两盒戒指,放在口袋中,独留姜望舒的手尴尬的伸在半空。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上去了,有工作要忙,我记得你明天也要去医院值班,回去休息吧。”
沈情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的模样,姜望舒顿时心急如焚,上前几步拦下,“阿情,昨天中午你给我发消息我没看到,刚刚手机充了电看到了,不是故意不回你,是手机没电关机了。”
“知道了,还有事吗?”
“你出发前让我将别墅上下全都逛了一遍,我逛了,发现确实跟以前一模一样,你很用心。”
姜望舒还在犹豫着,似乎还有话要说,沈情盯着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催她快点说完。
其实沈情是个工作很高效的人,会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做最有效果的事情,也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磨磨唧唧的,姜望舒以前没发现,只是因为沈情从来不会将坏的情绪带到她面前,她是特殊的。
可现在似乎不是了。
意识到这点,姜望舒愈发心痛,此时此刻却也只能忍受,忍下眼中要掉不掉的泪水问沈情,眼里还有请求:“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我提前买菜给你做鸡汤面吃好不好?”
“不用了,你不用试探我,我承诺过不会回去就真的不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