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借给你们吧。”瑞秋说,“多少?”
中年男人说:“二十枚金币。”
邻家姐姐泪眼盈盈地看着瑞秋,想要拒绝。她总不可能让这个看着像妹妹一样的姑娘为她承担这么多,然而瑞秋已经转身打算去家里取钱了。
二十枚金币于瑞秋而言自然算不得什么,然而她一回家清点,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花钱大手大脚,家里拢共加起来也就十五枚金币。
于是瑞秋狠狠心,将自己之前在其它地方买的镯子低价贱卖了五枚金币,终于在晚上凑齐了替邻家姐姐还的钱,敲开了邻家姐姐的大门。
邻家姐姐将瑞秋迎了进去,却不知道为什么眼神有些躲闪,瑞秋便安慰她说:“不急的,姐姐二十枚金币而已,姐姐要是实在拿不出来就不用还了。”
邻家姐姐释放的善意价值百金,瑞秋向来喜欢用钱来换取自己的好心情,她认为这样很值。
瑞秋将金币放在桌上抬头,却又对上了邻家姐姐欲言又止的眼眸,瑞秋又有些疑惑。
忽然,瑞秋汗毛倒竖,背后杀气显出,她猛然躲开!
“谁?!”
却见邻家姐姐抓起手边的烧火棍,照着自己的脑袋就是一敲!
“砰——”
瑞秋晕晕乎乎倒地。
中年男人像是贩卖人口一样,将瑞秋拖上了牛车。她只感觉天旋地转,一阵恶心,手脚完全不能动弹,直到来到一处庄严的门外。
“她不是北城的人,即便失踪也不会有人找。”
中年男人将瑞秋交给了庄园的人,拿到了银钱,旁边的邻家姐姐轻声对瑞秋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就和父亲一起消失在黑夜里。
邻家姐姐早就将瑞秋的底细摸透,不知道是从哪个城市来的大小姐,带着一个随从芙莱雅。即便瑞秋在北城出事,芙莱雅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找到她,这段时间,足够邻家姐姐和父亲远走高飞了。
庄园的人上前查看瑞秋的状况。瑞秋也慢慢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声音沙哑地说:“你们要多少钱?”
“钱?我们不要钱,我们要的是人。”
女人应该是庄园的高级女仆,她捏着瑞秋的下巴左看右看,似乎在打量瑞秋的成色,却一眼就看到了瑞秋下巴上那颗丑陋的痣,顿时十分嫌弃。
“我就说好好的人他们怎么贱卖,原来有瑕疵。以后你就去喂马,打扫马厩。”女人说。
瑞秋默默点头。
她已经被骗习惯了,还好她时时刻刻都往脸上做了伪装,即便是进入姜止水的庄园,也没人认得出来……吧?
“把她带走吧。”
低级男仆上前想要去扯瑞秋,瑞秋却一甩手,冷淡地站了起来。她脸上那颗痣让其余人嫌弃无比,即便是低级男仆也不愿意触碰她。看到她这样,男仆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低级女仆的住所在那里——”
男仆指了一个小矮楼,瑞秋便慢吞吞往那地方去。既然已经进入庄园,没有主人的命令,她怕是出不去,瑞秋再无奈也能只能接受现实。
她需要在这庄园里待上一周。
这些年来,瑞秋在外游历,似乎对一切都看淡了。没道理其他女仆能做她不能做,不就是喂马和打扫马厩,她可以做。
小矮楼前站着接应瑞秋的管事。她带着瑞秋来到以后的的地点,并告知了注意事项。瑞秋一一记下,管事便对她这逆来顺受的性格十分满意。
“能待在这边就待在这边,不要在庄园到处走动。低级女仆没有能出现在主人面前的权利。”管事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