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滑的布料顺着阮听雪削薄的肩线缓缓滑落,一半浸在沁凉的池水里,一半挂在臂弯间。
掌心在一池水中轻轻拢住了一捧月光。
那月光软得像是刚从梦里捞出来,微微摇晃,仿佛有自己的呼吸。
阮听雪微微仰头,睫羽轻颤。
贴着裴见夏的唇又轻啄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掺了几分困懒的媚。
裴见夏不敢用力。
有风从水底升起来。
从她指缝间穿过,又从她掌心下钻出来,缠绕着她的手指,又缠绕着她整个人。
她能感受到那风的温度,比池水暖一些,比月光凉一点,恰到好处地熨帖着她的皮肤。
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很轻,像是夏夜里最远的那颗星星在闪烁。
她分不清那是谁的心跳,是她自己的,还是那捧月光的,还是这片夜色本身的。
她能感受到那表面细微的起伏,像是月光下微微荡漾的湖面。
让她想起小时候见过的昙花。
那花只在夜里开放,洁白、柔软、带着清冷的香气。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昙花绽放时,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什么。
那花瓣一层一层展开,像是月光凝结成的丝绸,轻轻颤动着,在夜里散发着微弱的光。
此刻她掌心下的,就是一朵盛开的昙花。
有蝴蝶从她心底飞出来。
落在花上。
轻轻颤动翅膀。
阮听雪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像是那只蝴蝶扇动的风,终于吹到了她这里。
裴见夏想要去看她的脸,可阮听雪又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不肯抬头。
只有那颗泪痣露在外面,沾着水光,在月光下轻轻颤动,仿佛也有一只蝴蝶落在上面。
裴见夏的心软得快要化掉。
有花瓣从她掌心飘落。
一片,两片,三片。
落在水里,轻轻打着旋儿。
阮听雪的呼吸落在她颈侧,温热的。
裴见夏低头,吻住月色与雪色之间的,第三种绝色。
阮听雪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被压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哼。
缠在裴见夏腿侧的腿倏地收紧,把她缠得更紧。
裴见夏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