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等秦窈回答,自顾自的说起来。
“当初走得急,年龄也小,没什么能力,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了,你结婚我也没去成,回头我把份子钱补上,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她扯扯嘴角,憋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说的自己抓心挠肝的痛。
但凡是触碰到秦窈的事,每一件都会像刺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像被人死死捏住一样,窒息,但是又产生着快感。
秦窈一愣,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急忙开口想解释,没想到许妄先她一步站起来,在她抓住她的衣角前出了门。
“雨小了,我先走了。”
她冲秦窈点点头,钻进了雨幕里消失不见了,就像当初悄无声息的离开小镇一样。
解释没能说出口,她想告诉她她没有结婚,她一直在找她,找了她整整六年。
但是她没给她机会。
……
许妄冒着雨冲回基地给陈主任吓了一跳,指着她你了半天没说出半个字,只是让她赶紧去冲个热水澡。
许妄点点头,去了宿舍的浴室,淋了雨的肩膀比往常要痛的多,不过她习惯了,和当初在阿纳科工作比起来还能接受。
更痛的其实是心脏,她至今没明白自己刚才是怎么把随份子钱几个字说出口的。
她以为自己沉寂了六年的心不会再次跳动了,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和秦窈再见面,死去的心脏又开始跳动起来。
那一瞬间,她是慌张的,她想逃,因为当初她就是逃一般的离开了秦窈的身边。
她才明白原来这六年她不是没感觉了,而是她一直在躲着,只要见不到就没关系。
热水从她头顶浇下,浇得她的心滚烫,她关掉花洒,从浴室出来,坐在靠窗的位置边盯着屋外的落雨。
这儿的秋季就喜欢下雨,像阴晴不定的小孩子,说哭就哭,雨水打在屋檐,啪嗒作响。
一缕细烟从她的指尖燃起,她清楚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她思索着,她就又想逃了。
要不回阿纳科继续工作吧,跑远了就没事了,一直工作就没事了,见不到秦窈就没事了。
不过上天不想如她的愿,短短三天过后,她又被陈主任带着出现在秦窈的饭店。
不过这次的原因特殊。
她连着几天没好好吃饭,拒绝了和陈主任一起去秦窈饭店的邀请,自己去食堂要了一份炒河粉,食堂开火油烟重,她没料到自己现在这么脆弱,一盘炒河粉就给她干倒了。
“养好你的病之前都给我在这儿好好吃饭,你看看你,一盘炒河粉就能给你弄成这样,像什么话?我还以为食堂毒害你了呢,还想回阿纳科继续工作,你这样我放你回去,上头不得批死我啊?”
陈主任又转头和秦窈说到:“秦老板,这么久麻烦你给这孩子做点养胃的东西,钱都记我账上。”
他把许妄放在这里就回去了,走前叮嘱她好好吃饭。
许妄像个被批评的小孩一样低头站在店里,秦窈没想到,许妄现在的身体可以差成这样。
她不禁皱了眉头,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伸手拉着许妄的手腕把她摁在座位上做好,什么也没说就进了厨房。
一锅热腾腾的小米粥出现在餐桌上,旁边还摆着一碟炒油菜,还有一口沙锅煲的汤。
“吃吧。”她把粥给许妄盛好后坐在了她对面,一言不发。
她知道许妄上次肯定骗了她。
哪里长大了,可以给自己养出这么多病来,连小孩都不如了。
许妄悄悄抬眼看了看秦窈,她知道秦窈肯定生气了,只不过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端起饭碗夹菜,闷头吃饭。
“你上次在骗我。”半晌,秦窈开了口。
“我都听陈主任说了,说你失眠,说你胃不好,说你这样那样生病……你这几年真的过得好吗?真的过得好怎么会把自己照顾成这样?”
许妄嗤笑一声,她抬眸,正好对上秦窈的眸子。
“我没有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