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冲天辫不加掩饰的谴责目光冷嗖嗖地落在了辻的身上,“这种天气,大叔你竟然只给千弥穿了一件短袖!”
“这可不是普通的短袖,是海魂衫!”是水手的标志!
“不是衣服的称呼问题。”把自己的外套给千弥穿上,小鹿久试着用手捂暖千弥的脸颊,冷淡地抬头看着辻吐槽,“根本不会照顾小孩,真不知道海未阿姨为什么能放心把千弥交给你。”
“刚刚在室内讲故事的时候我有给小千暖身体。”虽然是用蜡烛和他的体温。辻一脸的理直气壮——小千很皮实的!
随着话题从一份晚餐邀约转移到了千弥的教育问题,对话的主导权也随着话题的变化悄然发生了交接。
贴了贴千弥仍旧冰冰凉凉的脸颊,小小的奈良鹿久细细地数落起来千弥的母亲带学生出任务这几天发生的事,犀利评判道,“辻大叔你一点也不可靠。“
“监管不力,让千弥误入鹿林——”奈良鹿久用他聪明的脑瓜翻起了旧账。
“那天我有委托忍者帮我带孩子……”辻大呼冤枉。
“千弥才和你单独待了两天,头发就变毛了。”短得像狗啃的似的!
奈良鹿久看着千弥蓬蓬茸茸、四下卷翘、层次过于分明的短发,心里郁闷得发堵——他才从老妈和留着长发的亥一那学会了扎复杂辫子的技法,结果转眼之间新技能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小千吃东西沾到了蜂蜜,等发现时打结的头发已经团成了团。”
比海底乱流还混乱纠缠,那种发结就算强行解开,千弥的头发也会卷成一根根藏色弹簧。
他真不是故意的,这种事他也不愿意看到。辻几乎能预料到未来几日自己的“悲惨生活”。
“呼呼。”
被千弥落在颈窝的呼吸喷得一个激灵,奈良鹿久不再说话,沉默地抱着千弥大步向前,往自己家的方向赶。
“快点走啦。”
“等等。”转身从门口的袋子里掏出两卷卷轴的男人快步跟上孩子们,给鹿久围上围巾又披上自己的外套,辻拍拍手,终于露出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小千学会将棋了哦,以后妹妹可以陪你做一些你喜欢的事了,如何,心里有生起一丝期待吗?”
将棋?千弥?
微微后仰着身体的奈良鹿久看着伏在自己颈侧,暖着脸颊,双眼自在地眯成一道缝的小家伙。真的学会了吗?奈良鹿久抱以怀疑。
“银将在升级成为成银之后就不能再向斜后方移动了哦,这是规则,规——则——(ru——le——)”
数不清是第几次按住那双蠢蠢欲动的犯规小手,鹿久无奈地看着千弥低下头,静心等待。
清如秋水的双眸被散落的细碎发丝遮住,下一秒,一抹深邃的蓝色如流星般划过,消散的速度快得像是他的错觉。
他再想贴近了细看时,千弥已经一脸认真地握成空拳,抬起头,目光锐利得可爱,“既然如此,那种规则就由我来打破!”
用脆生生的童音相当帅气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呢。
“辻大叔你都教了千弥什么?完完全全地被教坏了吧!千弥未来不会变成法外狂徒吧!”
冲天辫散开,被古蹊辻戏称“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奈良鹿久这一刻终于像个4岁的幼稚小孩,化身吐槽役,绝望地把自己揉成一团,挫败地由着无良的大人们笑成一片。
“针鼠尼。”小小年纪的孩子还在语出惊人。
“辻大叔!”奈良鹿久气急败坏地看着千弥随后扭头看向仰倒的辻——这明显也是辻大叔的教育成果。
“没办法啊,谁让冲天辫散下来就是小针鼠嘛。”
“鹿久完败呢~”捂着嘴咯咯地笑不停的奈良织音起身上前,抱住刚刚发出霸道宣言的小团子,瞥一眼棋盘后惊讶地轻语,“啊啦啦。”
听到老妈的低语,鹿久慌乱地起身,瞪大了眼睛推演着棋桌上的残局。他的一颗心大半用来防范千弥时不时试图打破规则的惊人之举,不知何时,自己的玉竟已经临抵悬崖绝壁,无路可退。
在他的阻挠下,千弥并没有实质性的犯规行为。小笨蛋还是聪明蛋?
奈良鹿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脸惊奇地在心里重新认识了一遍傻乐的千弥。
“对了,说道针鼠,小千已经学会很多词语了。”辻感叹,“这孩子在涡隐村也认识了很多的同龄人,真希望下次再见他们可以成为更亲密的朋友。你还记得小千出生后学会的第一句话吗?”
“很难不记得吧,毕竟你可是足足被海未桑追着打了三条街啊,那可真是难得一见的街景~”时隔许久再次回忆那样的场景,奈良鹿生仍旧能笑到肩膀耸动。
辻将从对方那收缴来的成银丢进驹台,“明明才过了短短几个月,还真是怀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