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弥。”
波风水门穿好外套,平静地伸手拦住门,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小小的身体蕴含无限力量的古蹊千弥,“不可以带汪酱上学。”
“可是爪和我说她可以带黑丸上学。”千弥挣扎。
“因为爪姓犬冢,黑丸是陪她战斗的同伴。”
硬邦邦的米粒似乎有部分卡在了食道,波风水门感觉呼吸不畅。顶着压力抬起脖子,原来是一只汪酱爬到了他的头顶。
“而且,就算是爪也不会带着八只犬上学,还有一只比你还高的大型长毛犬。”
高高地举起手,精准抓住头顶那只汪酱的后颈皮,波风水门无视对方殷勤地伸出来的粉色肉垫,把狗子放在了地上。萌混失败的汪酱见千弥身上已经无处可爬,不甘地咬住千弥的裤腿。
“真的不可以吗?”
竟然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波风水门抿了抿唇,看着头顶趴了一只小白狗、两只肩膀分别挂着一只黑白双拼色和橘白双拼色的小狗、怀里抱着两只、背上还挂着一只的千弥,他守住底线,决绝地回答,“不行。”
“真的、真的不可以吗?”
“汪呜~”
“嘤呜~”
“呜呜~”
波风水门冷酷地走上前,伸手把扒在千弥身上的汪酱们扯下来,“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看到汪汪队像开会一样将头凑在一起,呜汪呜汪地进行沟通,知道它们有多聪明的波风水门将所有退路封死,“公平起见,汪酱们都不准去。”
万一让它们私下协商好、排了班,让千弥答应带每天一只去上学,既不姓“犬冢”又没有和汪酱的组合技,还有极大可能在课堂上飘着小花、沉浸在毛茸茸中的千弥绝对会变成老师们眼中的“刺头”。
“虽然很想带你们一起去学校报到,但一家之主说不行,那就没办法了。”
拜倒在水门的威严之下,千弥也跟着汪酱们丧丧地垂头,挨个摸了摸失望到嘤嘤地垂着耳朵和尾巴的汪酱们,又往最大的汪酱宽阔的茸毛里埋了埋,“不过,放学的时候可以带大家外出散步。”
千弥回过头,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希冀,“对吧?”
沉浸在被千弥称为“一家之主”的震撼中,波风水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散步?等等!”点完头忽然反应过来似乎有哪里不对的波风水门睁大眼睛。
散步的话从哪儿开始散?难道是学校门口吗?!被不同的汪酱接放学,似乎听上去也没比带不同的汪酱上学好多少。
得到许可的千弥和汪酱们击掌,欢呼的浪潮吞没了水门微弱的声音。
“呦呼~”
“汪汪~”
算了,让千弥和汪酱们开心一下吧。规则晚一些制定也不迟。
“那我们出门了。”牵起千弥的手,波风水门转身同门内的汪酱们道别。
至于最有可能闹着要和千弥一起上学的小万,那只不太聪明、总是引着千弥“搞破坏”的“邪恶”海鸥昨天就被他支开了。
刚到古蹊家的波风水门第一次见到有汪酱上门时,心里有很多疑惑。但千弥、辻先生、甚至连海未夫人也是,他们似乎从未对汪酱们时不时的到访感到意外,理所应当地在家里备足了各种犬类用品和玩具。
看着和千弥玩得很好的汪酱们,发觉登门犬比自己这个新成员资历更老,成熟沉稳但终究对陌生的环境还怀揣一丝不安的小少年悄悄将这些疑惑埋进了心底。
他怕自己问出来会显得有些与这个家……格格不入,再后来,他也习惯了隔三差五总是有不同的汪酱登门或是千弥往家里捡狗子的行为。
“千弥。”事实上,波风水门对那群古蹊家的编外汪们好奇很久了,“汪酱们有主人吗?”
汪酱们从哪里来?汪酱只是村子里普通的犬,还是像小万那样的通灵兽,或是犬冢一族的忍犬?有主人的话,还时不时地往外跑,它们的主人不会介意吗?
波风水门还是头一次看到汪汪队集合,在家里待了足足一晚。
千弥把没被牵住的手插进衣兜,从容地点点头,“当然有了!不过如果会在意汪酱们往外跑的话,应该从好久之前就找上门了。”
她依稀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一直被汪汪声环绕。
“而且,有时候汪酱还是被洗干净之后香香地上门的。”
千弥似乎陷入了什么有趣的回忆,笑出声,来回摇了摇与水门牵着的手,“那位从不现身的主人是很好的人呢,水门。那时候你还没来,有一天汪酱们突然咬着好多礼物上门。欧多桑一边把汪酱身上缠着的系带解开,一边还说‘送礼物多客气,不如直接送钱’,结果被偶噶桑用石臼敲打了。”
“然后下一次,汪酱就真的咬着钱登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