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秦感受到自己脸又被袭击,整个人陷入不可置信地呆滞。
一个出场就逼格拉满的老登,好端端地,竟然也会突然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吗?!
赵乐秦在吃惊下放松了对肢体的控制,一个没注意,直接被男子的力道推得失去了平衡。他咕噜噜在漆案上打了个滚,好不容易扑腾着停下,又没法一下站起来,只得无助地挥舞着短手短脚,看起来简直就像一只被翻个儿的小乌龟。
老登显然没料到幼崽竟然还坐不稳,脸上浮现出一点惊诧。
他看着赵乐秦的四肢不断在空气中奋力划动,这点的惊讶很快转成了笑容。
赵乐秦整个人都懵了。
他也不再祈求无良大人伸手扶一把,自己猛地使劲,站起了身,结果用力过猛,没站稳又趴了下去。
接连的失败让赵乐秦几乎失去理智,他干脆四肢着地,怒火熊熊地抬起头,张口欲骂。
卡住了——中华上下五千年国粹在胸中徘徊,但都是普通话。
赵乐秦深吸一口气,他搜索着目前单薄的骂人词库,选出最具指责力量的词语,咬牙怒吼:“你,坏!”
当人弱小的时候,生气都是那么可爱。
破音的小奶嗓让老登彻底没憋住,畅快地大声笑了一通。
赵乐秦冷着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三头身控制起来容易吗?
老登看到更乐了,好不容易止住笑,大发慈悲地解释道:“寡人是你的父王。”
赵乐秦虽然没学到“fu’wang”这个发音的含义,但结合前面侍从们的行为,加上前者“gua’ren”这个音肯定是自称,还有“xx是你的xx”的结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这个看起来很strong的黑衣男子,就是那个老婆难产都没来,然后把孩子抛之脑后的老登!
赵乐秦笑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老登虽然看起来气势逼人,但是就冲这先不负责任,后玩弄小孩的劲儿——你个渣爹,以后等好了!
赵乐秦眼睛一眨,便是一副天真疑惑的表情。他歪头,睁着纯洁无辜的眼睛,满脸懵懵懂懂:道“什么是fu’wang?我可以、当你的fu’wang吗?”
老登一哽,脸色有点黑。但看着赵乐秦满脸无辜,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好凶”的委屈表情,他又软了心肠:罢了,毕竟出生就丧母,又有谁教过他呢?
他摸了摸赵乐秦圆润的头:“你是寡人最小的儿子,你还有二十几个兄姊。寡人是你们的父王。”
赵乐秦迅速捕捉到关键词“最小”、“二十几个”,愉快地眨眨眼:嚯!还是幼子身份!vip特权,过期作废啊!
赵乐秦继续直钩套话:“什么是gua’ren?”
大爹耐心地纠正:“gua’ren是%#¥@,你不可¥%@#gua’ren,只有%&@%方可%&gua’ren。”
赵乐秦沉默了,这跟听到一个长难句,但只知道有个和’t有什么区别?
生词太多,听力测试失败。
赵乐秦摇摇头:“我不懂。”端详了一下大爹的穿搭:交领右衽,玄色。再观察几天,要是大爹老穿黑,说不定是秦朝或者西汉早期的贵族或者大官。
赵乐秦的视线飘到旁边的陶碗里的水,突然来了主意!
他手脚并用爬到碗旁,伸手蘸了蘸水,在漆案上画了几道水痕。然后拉起大爹的手,眼巴巴瞅着他,希望大爹能高抬贵手,纡尊降贵写个字。
大爹又是一乐:“难不成是想要寡人给你写字?你认识字吗?”不过他虽然嘴里吐槽,手上倒是配合着写了一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