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高频分享下,嬴政连赵乐秦的巡游路线都一清二楚。他敢保证,不出一周,赵乐秦准会把那“四海八荒第一好看的木马”拉来咸阳宫。
这时,数位骑兵已经结束演练到了王台处,齐齐翻身下马,带着一股令行禁止的肃然之气。他们行礼后便敛容立在台下,虽然浑身冒着热气儿,却没有一点呼哧带喘的狼狈之态。
为首的士官出列行礼,他面带喜色大声报告:“王上,臣等今日反复试验,配上新装备后,臣等可双手持械,不必担心坠马,且省力非常,也不必担心碎石。我大秦骑兵的奔袭之能、射战之效,当可提升数倍!”
嬴政声音威严:“赏。今日辛劳,尔等各归营安歇。”
台下众人面带喜色,轰然应诺,蒙恬亦行礼告退。
嬴政看看天色,准备回咸阳宫继续批阅奏书,心里琢磨着怎么赏一赏又立下大功的幼崽。
他才走到咸阳宫,就听见一道快活的喊声由远及近。
“父王——安否——”
嬴政抬眼一瞧,远处那正哒哒哒往这边跑的小身板,不是赵乐秦又是谁?
嬴政停下脚步望去,身后的侍从也跟着无声地立在原地,一起等着赵乐秦蹦蹦跳跳地跑来。
嬴政看着赵乐秦边跑边嗷嗷叫,面上浮现一丝无奈。
有时候嬴政真的对自己幼子感到惊叹了,他在有赵乐秦之前,着实想不到这个世上还有这般精力旺盛的小孩。还没他腿一半长的年纪,就能从庖厨折腾到尚方署。听听这又亮又大的嗓门,不知道的以为他养了条犬呢。
等赵乐秦跑到近前,额头都冒着白气儿,嬴政弯下腰摸了摸他微微汗湿的头,拉着赵乐秦回到室内。
到了室内,赵乐秦非常自觉地脱鞋上榻,然后踮着脚摸到漆案上的小木杯,咕嘟嘟灌下一杯水。
嬴政亦脱鞋上榻,看着幼崽喝完一抹嘴,往后向着他的方向啪叽一倒,靠在他的腿边,像一只晒太阳的狸猫。
嬴政的嘴角微微勾起,轻轻捏了一下赵乐秦的脸蛋,待赵乐秦看过来,开口道:“亥儿,你又立了一功,可有什么想要的?”
赵乐秦满脸疑惑,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非常随意地挥了挥手:“都是小事,能助阿父足矣。阿父身康体泰就是我最想要的奖赏了。”
嬴政看着赵乐秦一派纯然的样子,忽然有种使劲儿揉搓他小脸的冲动。嬴政微微闭眼压下突如其来的欲望,又坚持道:“你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我大秦赏罚分明,寡人定要厚赏于你!”
赵乐秦迟疑地“唔”了一声,然后忽然眼前一亮,兴冲冲地开口:“阿父,我真有一个特别想要的奖赏!”
看着幼子活泼的样子,嬴政的声音也染上了笑意:“你说。”
赵乐秦嘿嘿一笑,期待地看向嬴政:“我想阿父陪我玩半个时辰的游戏。”
嬴政先是一怔,然后微微叹气:“就这个?”
赵乐秦一咕噜爬了起来,坚持道:“就这个!”,然后又补充道:“但是我要指定一个游戏玩。”
赵乐秦说完,一下扑到嬴政身上,抱着他的手摇来晃去:“我只想要这个,好不好嘛?”
“好、好!”
嬴政看着赵乐秦偷笑只觉得可怜可爱,暗自思忖稍晚送去点什么赏赐。
赵乐秦见嬴政答应,当即叭叭叭地讲了一遍五子棋的规则,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史官,脸上笑得无比灿烂。
围棋他从来没有了解过,硬碰硬纯属找虐;但五子棋可就不一样了,他现在的脑子里有好几套棋谱呢!
今天,他就要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小儿郎智胜西秦主,十八郎弈棋斗秦王!”
侍从摆棋盘时,赵乐秦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让自己的正脸对着史官。
他咳嗽两声,然后非常有气势地一甩袖子。
“我要和阿父堂堂正正一战!阿父可不要因我年幼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