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喊人搬来了躺椅,华阳拉来一匹小木马,将闾和公子高对视一眼,选择一齐坐在了秋千上。
“哎,这故事纯粹是阿弟我编的啊,都是假的。”
赵乐秦熟练地往扶苏怀里一钻,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如果有什么地方你觉得熟悉,那就是巧合!”
扶苏下意识伸手搂住赵乐秦,闻言心里咯噔一声,顿觉不妙。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前的幼弟。
此时的赵乐秦懒洋洋眯起眼睛,如果单看外表,简直像一只软软的、无害的幼犬,乖巧极了。
但,作为被其反复创过的好兄长,扶苏早已识破邪恶比格的本质。
——上一次赵乐秦说了个类似的话,他后来是干了个什么坏事来着?
扶苏还未来得及回忆起,一段铺陈有致的旋律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明见众人坐好,掏出笛子,开始吹奏片头曲。
婉转的曲调仿佛要揭开尘封的历史,故事开始了。
小明拿起桌上的木头轻轻一拍,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今天我们要讲的故事名叫——《龙傲天传奇》”
小明眼神坚定,张口便是一段抑扬顿挫的贯口:
“
混沌裂,天柱折,生机紊乱九洲血。
诸侯裂土铸烽台,鬼怪乱舞苍生劫。
四极废,八荒绝,谁执天命补此缺?
应劫孤星起微末,一朝腾龙——镇!妖!邪!
”
“彩!”
赵乐秦大力鼓掌,还没有见过这种文体的公子公主们迷茫不已,一时间,游乐场里只回荡着赵乐秦一人喝彩的声音,场面简直像春晚的脱口秀。
小明悄悄掐了一下手指,玉笛的信念支撑着他,硬是顶着众人的视线开口:
“天地之数,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自上一元终结时,支撑天地的“不周山”被上古之神的征伐波及而崩折,自此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地之气紊乱,阴阳失衡。原本贯通八荒的生机或衰竭、或狂暴,大地灵脉碎裂成万千残片散落世间,引动无穷劫数。”
读过《列子·汤问》的扶苏有些疑惑,这怎么和他印象里“共工氏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不太一样?
扶苏低头,目光扫过赵乐秦头顶的发旋儿,正欲开口,赵乐秦前面反复强调的话忽然浮现。
扶苏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十八弟编的!
扶苏默默地扫视一圈,发现众人好像毫无疑惑,不由得暗自谴责自己反应太慢。
实际上,扶苏纯纯误会了。
在场的大小文盲吃的吃喝的喝,搞音乐的搞音乐,下厨房的下厨房,压根没读过什么共工怒触不周山。
对于在场的大多数人来说,赵乐秦做的本土化改编……只能算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小明对文化人的自我追求丝毫不知,他用低沉而平缓的声音继续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