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北斗和她的死兆星号不愧是穿越雷暴的老手。北斗亲自掌舵,指挥若定,船只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狂暴的雷暴与惊涛骇浪中穿梭,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最致命的雷击和漩涡。顾凡能感觉到,北斗身上似乎也有某种独特的气息与经验,在引导着船只。他按捺住了出手的打算,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女船长展现她征服大海的英姿。经过一番惊心动魄却又有惊无险的航行,死兆星号终于冲出了雷暴笼罩的海域。眼前豁然开朗,虽然天色依旧因稻妻的锁国令而显得有些阴郁,但平静的海面和不远处依稀可见的岛屿轮廓,都让人松了口气。“我们到了!”有水手欢呼。船只平稳地驶向离岛的港口,码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船刚靠岸,码头上便迎上来一位橘发青年,笑容爽朗,举止从容——正是离岛的地头蛇,托马。北斗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托马,在离岛有什么事找他准没错!”托马谦虚地欠了欠身,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顾凡与荧,虽只是一瞬,顾凡却已察觉——那眼神里带着打量,也带着了然。果然,行踪早已不是秘密。顾凡心下明了。自他与荧踏遍蒙德、璃月,所行之事早已随风传遍七国,更别提那些与神明相关的暧昧传闻。如今稻妻锁国,眼线却未锁住,那位“白鹭公主”神里绫华,此刻恐怕正为他们的到来暗自庆幸吧。派托马来迎,与其说是接引,不如说是一场温和的试探。北斗临行前,托马果然笑着上前,主动提议:“几位初来离岛,若不嫌弃,就由我带路熟悉一番吧?”荧看向顾凡,见他微微颔首,便也点头应下。三人随着托马穿行在码头街巷之间,荧趁托马在前方介绍时,悄悄拽了拽顾凡的袖子,压低声音:“那个托马……总觉得他笑得太过亲切,是不是有别的打算?”顾凡闻言,故意睁大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哟,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敏锐了?”荧鼓起脸颊,瞪他:“我本来就不笨!”顾凡轻笑,声音温和下来:“放心,他并无恶意。只不过……接下来我们或许得暂时分开行动了。”见荧眼神一紧,他又眨眨眼,“别急,我会陪你走一段。之后你就按自己的心意来——就像你哥哥说的,在这片大陆留下你的足迹。无论如何,有我在后面给你兜着呢。”荧望进他含笑的眼底,心头微微一暖,点了点头。不出所料,托马很快便领着他们来到远国监司的门前。一位穿着监察制服的中年男子远远瞧见托马带着生面孔走来,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化的笑容。监察:“登岛手续都办过了吧?是要办驻留手续是吧——三位?”神之嘴派蒙急急地抢答:“三位!”她飘在半空,小手叉腰,仿佛生怕顾凡和荧把她这位“重要人物”给漏了。监察眯眼一笑:“好的,请缴纳一下手续费——六百万摩拉。”(这位监察目光老辣,早将顾凡与荧的衣饰打量了个遍——那衣料质地非凡,纹路暗藏光华,尤其是顾凡那一身,怕是凝光亲手挑选裁制的珍品,价值足以养活派蒙好几辈子。)派蒙顿时瞪圆了眼睛,声音都飘高了:“六、六百万摩拉?!你、你不如直接去抢!”荧也微微一怔,心底莫名浮起一股熟悉的、仿佛某位往生堂客卿般从容“花钱如流水”的既视感。监察面不改色:“嗯,一人两百万,三位便是六百万,数目没错。”一旁的托马眼睛一亮,正要上前打个圆场——可顾凡却已先一步笑吟吟地开口:“不错,六百万,挺划算。”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天气,“我们说不定会长住,不如四舍五入——直接凑个整,一千万摩拉吧。”顾凡心下明镜似的:一来懒得与这等小鬼多费口舌,二来也不愿欠托马人情——人情债最难还。何况,对付这般角色,自有后面的“阎王”收拾,而他所出的,不过是榜一大姐打赏的九牛一毛。说着,便在托马与监察同时愣住的目光中,从容取出一张面额一千万摩拉的支票,递向监察。就在对方伸手欲接的刹那,顾凡指尖一松——支票翩然飘落,悠悠荡至对方脚边。顾凡故作惊讶地“哎呀”一声,眨了眨眼:“不好意思,手滑了!”监察哪还顾得上这明显的羞辱,双眼早已被支票上的数字牢牢钉住。他几乎是扑跪在地,颤抖着双手捧起那张轻飘飘的纸片,仿佛捧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摩拉的诱惑让他全然忘了思考——有命拿,有命花没有。他自然没看见,看见荧和派蒙那怜悯的眼神,毕竟想占顾凡的便宜,你就要先做好脱一层皮的准备。托马见局势完全脱离掌控,急忙挤出笑容打圆场:“啊哈哈……监司大人,这三位是我的朋友,您看我还算脸熟吧?”他搓着手,试图用往日交情挽回局面。,!可惜,在千万摩拉的光芒前,地头蛇的面子薄如蝉翼。监司头也不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含糊的应答,便急匆匆转身奔向办公桌——那速度,比看见雷电将军亲临还快。不过片刻功夫,所有手续已办理妥当,效率之高令人咋舌。走出远国监司的大门,托马苦笑着摇头:“其实所谓‘手续费’根本是私立名目,那些监察无论收多少,最终都会……”话未说完,顾凡便轻笑着摆了摆手,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托马一愣,刚要开口问“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给”,派蒙就已经像个小炮弹一样飞到顾凡面前,双手叉腰,小脸上写满了狐疑:“喂!顾凡!你刚才笑得不对劲!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做了啥手脚?”荧也凑了过来,琥珀色的眼眸好奇地眨了眨,显然和派蒙想到一块去了。顾凡被两人盯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也没啥……就是上次在闲云那家伙的洞府里帮她整理杂物的时候,不小心翻到了几本古籍。”他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上面记载了一些……嗯,比较‘有趣’的小法门。我一时好奇,就学了点皮毛。”“法门?”荧追问,直觉告诉她这“皮毛”恐怕不简单。“一个诅咒啦,很小的那种。”顾凡摆摆手,试图显得轻描淡写,“正好这次有机会试试效果。”派蒙瞪大了眼睛:“诅、诅咒?!顾凡你居然学这个!快说,是什么效果?会不会很可怕?”顾凡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效果嘛……我想想,古籍上对于凡人写的是‘气脉淤塞,肢体不协’。通俗点讲,大概就是会手脚不听使唤,走路容易摔跤,拿东西总掉,严重的话可能半边身子不太灵光……放心放心,死不了人的!”他赶紧补充,看到派蒙和荧微妙的表情,又有点不确定地小声嘀咕,“嗯……应该吧。毕竟我第一次用,剂量可能把握得不是特别精准……”托马在旁边听得冷汗都快下来了,嘴角微微抽搐。“至于那笔摩拉嘛,”顾凡话锋一转,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哎,你们说,要是有璃月来的特使——还是受凝光小姐和七星重视的那种,在稻妻的官方机构里,被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了一千万摩拉……这事传回璃月,或者不小心让将军大人知道了,会怎么样呢?”派蒙瞬间恍然大悟,飞在空中激动地跺了跺脚(虽然踩的是空气):“哦——!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的!你好坏哦!”她指着顾凡,语气里却带着点兴奋。荧也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明媚又带着点促狭,她拍了拍顾凡的肩膀:“干得漂亮,我很:()原神:不好意思,我不吃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