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噩梦一连做了半个多月,饶是林铃这样的天赋型抽象选手也熬不住了。
有一天她和父母视频通话,远在他国旅游的爸爸妈妈都能通过视频看出她的憔悴,首先考虑手机原因。
“是不是熬夜玩手机了?”
林铃镇定自若:“没有啊,我没有通宵玩手机。都说是做噩梦才精神不好的,怎么老是怪手机?”
妈妈狐疑地说:“是吗?”
林铃不动如山:“是啊。”
对于女儿的“噩梦论”,爸爸妈妈建议她去庙里拜拜。
林铃掏出一面小镜子,左右偏头观察,不用多仔细就能看到眼下的乌青,多日的睡眠失调导致皮肤粗糙了不少。
她放下镜子,叹了一口气,和旁边的闺蜜说要不然等会儿陪她去道观拜拜。
闺蜜对这个行程没什么异议,但对于她连日做噩梦的解决方法持不同意见。
她认为比起道观,这个人更需要去看心理医生,别是高三刷分刷出习惯性强迫症了。
大脑太久没休眠,导致林铃反应缓慢,过了好久,她才倔强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闺蜜:“……”
你先确保自己等会儿别用饭碗洗脸……
林铃支着头,拿着勺子一下一下地戳碗里的甜品,哈欠连天。
闺蜜看不下了:“行啦行啦,别戳了。要不然我们先打包饭菜放在柜台,现在就去寺庙拜拜,拜完就回家睡觉。”
从林铃家到这儿,再到道观正好是一条顺路。等拜完后可以原路返回取餐再回家,晚饭也不用操心了。
林铃没有立刻回答,眼神空洞地盯着甜品发呆,像一只中毒的考拉。
闺蜜也不着急,她知道这人现在脑子处理问题缓慢——熬夜太久就是会变笨。
果然,几秒后,林铃才缓缓点头。
她哈欠连天,眼睛都泛出水光,一副颓靡不振的样子。闺蜜正忙着付钱,她无聊地撑着下巴闭目养神。
闺蜜付好款,挽着她的手臂走出店铺。
林铃余光一瞟,视线恰好落在旁边的玻璃门上。光洁的玻璃如同透明的镜子,一五一十反射门前的景象。
风格各异的店铺,来回交错的长廊和上下移动的扶梯,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推着婴儿车的夫妻,嬉戏打闹的儿童,弓着腰散步的老人,还有……
穿着蓝色长裙的黑发女人?
林铃眼睛猛然瞪大,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
再定睛一看,原来是展示柜里的模特。模特穿着蓝色的长裙,剪裁干净利落,版型简雅。还有女孩站在模特面前讨论这条裙子,看来是想要买下来。
睁大的眼睛逐渐放松,又恢复刚刚耷拉的样子,双眼显得有些冷漠。
她定定地盯着模特看了几秒后,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闺蜜注意到她的异常,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