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铃:放空大脑
还好没有投资这家酒店,安保系统这么差劲,管理也不行。
千铃并没有仔细听绑匪说什么,他的声音像苍蝇萦绕耳旁发出的嗡嗡声,有些催眠。
睡意几乎要泛上来了。
好想睡觉,今天玩了一上午,好累好想我的床,想回家了
终于等到绑匪停下爆料,千铃这才强打起精神,莫名其妙来了一句:“听到了吗?”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对谁说话。小林医生指了指自己,刚想问:说我吗?
——“听到了。”
清冽的少年声从口袋中传出来,绑匪睁大眼睛,是那个冷面酷哥?
伏黑惠离开前,千铃要求两人保持联络,方便随时交换情报。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如实通过收音口传到他的耳朵里。
千铃漫不经心地问:“没有把所有人都解开吧。”
伏黑惠:“没有。”
当他到达地下室的时候,三下五除二就把守卫的绑匪解决了,并且根据千铃的要求没有立刻解放所有人质。
“人质里面有可能混入卧底,暗中监视人质一举一动,以防他们逃脱。”
伏黑惠按照名单,揪出一串人,蹲在地上的同事们大吃一惊,谁能想到平时看起来浓眉大眼的摸鱼搭子,背地里竟然做绑匪!
小林医生心中也觉得不可置信,十几分钟前她还在焦虑怎么对付即将破门而入的绑匪,现在事情怎么发展到连萝卜带泥铲除犯罪团伙了?
小林挠头:好像在上数学课
虽然看不懂两位同伴的行进路线,但她看出千铃小姐状态不好,正在强打精神。
绑匪们没看出来,毕竟从入门时千铃一直都是病蔫蔫的模样,开枪时也是平静倦怠的样子。
可是作为相伴千铃小姐好几年的随行医生,小林看得出她的精力所剩无几。
先是长途出行,从东京到九州岛;紧接着在人声鼎沸的游乐场待了一上午,四处走动;中午和三武制药的社长打机锋,随后处理自己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午休,海洋馆忽然爆炸,绑匪蜂拥而至
这种密集的行程普通人都吃不消,何况是常年卧病在床的千铃?更别提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要把控局势。
千铃没注意到小林的目光,她要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绑匪身上。
虽然之前练过射击,海月家还为了千铃定制一把后座力小的小型手枪。可是千铃半年前又大病一场,手臂力量孱弱得什至受不了这把小型手枪的后座力。
胳膊隐隐作痛,浑身肌肉酸涩,大脑已经开始叫嚣着罢工,眼皮也逐渐沉重。
千铃深吸一口气,勉力维持清醒,依旧保持平静的表情,说:“你们还有东西没交代,背后的老板是谁?”
绑匪神情顿时僵住,目光停在她的手枪上。
“策划这一场绑架案,所需要的人脉、资金可不少。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如果有这样规模的财富,你们还至于做这种刀尖舔血的一次性买卖?”
绑匪头头这下是真沉默了
千铃见他沉默不语,眼睛微微眯起,看来背后是有了不起的人啊。
“放心,我们会隐瞒情报来源,就说是用黑客技术入侵你们的通讯设备才获悉这些情报,不会让别人知道是你们泄密的。而且这件事情结束后,他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管你们?”
见绑匪还是沉默,千铃加大砝码:“幽浮集团有一个厉害的金牌律师团队,会帮你减刑的。”
“要是你们不说——”
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血腥味混杂着硝烟气息在室内蔓延,千铃缓缓开口:“我自卫反击,死几个人也是正常的吧?”
“反正幽浮集团有一个厉害的金牌律师团队。”
千铃的声音又冷又轻,神态似笑非笑,一反懒散疲倦的常态。
就像一根松散的麻绳,当它缠绕在场所有人的脖颈,嘶嘶地往外吐信子时,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一条湿冷的毒蛇。
绑匪头皮发麻,喉结滚动。
小林医生眉头轻蹙,无声叹息,说不清是畏惧、担忧还是赞赏,她心想:“不愧是被海月家的下一代继承人啊。”
硕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绑匪思前想后,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