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有些犹豫,既想要去支援又担心千铃再出意外,他对千铃的奇特体质记忆犹新。
进退维谷间,他有些烦躁,臭着脸想:真烦,那两个家伙怎么还没出来!
AX前社长见他们忽略自己,心有不甘,蹭着旁边的桌子勉强站起来,冲千铃说:“你在得意什么?你以为你们海月家是什么好人吗?”
两人停下交流,纷纷转头向他看去。
AX前社长胸膛剧烈起伏,说:“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家下套,我会沦落到这个境地吗?幽浮集团除了恶意收购AX,难道你敢说他们没有做过其他的下作手段吗?我破产难道没有你们家的手笔吗!你别以为你的哥哥是什么好人,你也别以为海月家有多干净。”
他本以为能看到这个女孩愤怒、羞愧、不可置信等等表情。
但是没有,全都没有。
海月千铃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此刻窗外安静的阴云。
她心平气和地问:“你觉得只有我们动了手脚吗?”
天花板侧窗的光线落到地板,光束中的小颗粒缓缓悬浮,像一层薄纱遮住千铃。午后的眩晕感像梦境一般,连听到的声音都朦朦胧胧。
“不止呢。”
“AX公司从成立之初到我们收购,这期间你过的事情都忘了?”千铃的语气平稳,像是在逐字宣读记事本的内容,“为了打赢商战,收买货车司机撞死竞争对手。进军房地产行业时,派人火烧钉子户的社区。”
“还有绑架、囚禁、安插商业间谍你怎么还没察觉到自己树敌众多?当初你家大势大,没人想去招惹你,能躲就躲。当力有不逮的时候,墙倒众人推不是正常吗?”
“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能在短短几个月内成功收购你们公司?”
千铃直视质问的人,眉眼淡然,平常地说:“报应而已。”
“哦,如果实在想不通的话,”千铃了无兴趣,缓缓转身,离去前抛下一句话:“你就当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压抑许久的困倦都冒了出来,争先恐后地占据她的大脑。千铃撑着头,懒懒地和伏黑惠说:“帮忙把他打晕一下,然后把他和他的那群同伙放一堆。”
好困啊,这群家伙真是不长眼色。千铃在心里拉长着语调抱怨,眼皮一沉一沉,几乎就要倒头睡下。
忽然,背后的人又冒出一句。
“你不想知道我都破产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资金策划这些吗?”
千铃厌烦地闭上双眼,力图屏蔽苍蝇般的声音,她有气无力地想。
“不感兴趣我哥和警察又不是吃干饭的,进了警局不就什么都可以套出来吗好烦啊,果然是没有眼色的家伙,活该破产。我想睡觉,宫山婆婆,我想睡觉这个家伙怎么这么爱打扰人睡觉”
前社长看着她的背影,高声说:“你不会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想要你死吧?”
千铃无动于衷,开始撑着头打瞌睡。
伏黑惠:“。”
喂,事关你的生死,还是重视一下吧。
见千铃不感兴趣,伏黑惠只能摇头上前,准备给AX前社长送上暴击,祝他好眠。
然而下一句话,却让伏黑惠停下脚步。
AX前社长意味深长地说:“听说你可是海月家吸引那群权贵的王牌啊——”
话音刚落,窗外黑压压地落下一大片阴影,遮挡住屋子为数不多的阳光,房间昏暗无光。直升机嗡嗡声震得地板颤动,大片气浪席卷塔楼外的绿植。
屋内三人齐刷刷向窗外看去,忽然见窗户前垂下一根绳子。
嗯?
绳子?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一个人影飞速降落,破窗而入!
一切都像是慢放,逐渐放大的皮鞋底,成蛛网状放射的玻璃裂痕,倏然破开的大口子,散落在半空中的玻璃碎块,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轻微的“咔哒”一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生平稳落地,姿势利落优雅。他缓缓起身,体型修长,熨帖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
窗外的狂风灌了进来,房间里的人不由得抬起胳膊遮住眼睛挡风。只有这个男人逆着光稳如泰山,唯有黑色的发丝飘扬,衣角纷飞。
他做了一个手势,天空的驾驶员见到后,操纵直升飞机开走,随着离去的还有狂风,以及震耳欲聋的“嗡嗡”声。
房间再次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