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狗卷棘犹豫了很久。千铃在客厅的时候否认得太过坚决,而花田的时候,她的言行举止又太过眼熟。
他在两种猜想中来回摇摆,最后回答:“鲑鱼、木鱼花。”不知道。
五条悟抱着手,这个成熟的大人噙着笑,问:“那你希望她是吗?”
狗卷棘迟迟没能没回答。
如果是——她是不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会消失那么久,再次见面时不敢相认,乃至失忆?
如果不是——那他又要如何面对那张熟悉的脸、陌生的视线?
人心太过微妙复杂,连自己都猜不清。
此刻,他给出了答案——太好了、太好了,她不是。
狗卷棘一路上耗光了力气,情绪大起大伏,脑袋眩晕,这一跪几乎站不起来。
千铃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插着衣兜上下打量狗卷棘。
他现在十分狼狈,身上满是血污,以及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观察了有一会儿,千铃抽出一只手,仅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俯视他的眼睛。
白色的裤脚垂到地板,对面是沾满尘土的鞋子;一个浑身洁净,一个周身污糟。
千铃平静地陈述:“你杀人了?”
视线扫过他的面庞,狗卷棘被迫抬起脸,眼睛却低垂着,眼神疲倦空乏。
“而且还是和我很像的人?”
千铃不会错过他那时的眼神,带着希望破灭后的崩溃,泪光盈满眼眶,像碎裂的刀刃。随后,就是冷下来的杀意,坚定、孤注一掷。
“是Lin吗,看来这一路上幻境安排她阻拦你,所以你一路上杀了不少假人?”
狗卷棘费力撇开头,冷冷地说:“大芥?木鱼花。”
与你无关。
他尽力拉开两人的距离,怀疑眼前这个人也是假的,千铃明明是坐轮椅的,怎么会走路?
千铃看出他的想法:“”
她挑眉说:“这里是幻境,你都能火烧世界了,我站起来又怎么了?小心我告你歧视病患。”
狗卷棘依旧保持着冰冷的态度。
千铃见他这幅执拗的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是,刚从尸山火海爬出来,人能正常到哪里去。
她问:“你杀他们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那群假人根本就没有心脏。”
那群非人的生物只是装满血液的躯壳,并没有对应的五脏六腑。
狗卷棘闻言,视线终于落到她的身上,与她对视。
今晚太过残忍,他从不回头看,以至于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浅棕色的眼睛犹如一面镜子,可以倒映出全世界,包括狗卷棘本人。
他并不知道,千铃的眼睛十分特殊,狗卷棘眼里的人类在她的视角里,只是一团蠕动的黑水。她能直视人的灵魂,并且看到对面灵魂的中央有一抹鲜红在跃动。
当她从山顶向下俯视,就能看见一颗鲜艳的红点在黑色的海洋中起伏跳动。
“不信——”
“你听——”千铃抓住他的手,缓缓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他们置身于阴影之下,身后就是绵延数百里的火海、
“我们的心是一样的。”
两人相互对视,在漫长的沉默中,一声闷响犹如惊雷在掌下诞生。
狗卷棘愣住了,这一声心跳像点燃了炸弹的引信,记忆的洪流瞬间溃堤。
流动的水声、转动的樱花簪子、喷泉旁的争执
【你是咒术师,而我是普通人,你真觉得我们能相互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