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知道自己也是受害者,知道自己不过是借口之一。但看着悲伤的熊猫他甚至不敢上前,生怕自己的靠近会再度刺痛他的伤口。
“好了!”
清冽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迅速盖过了所有动静。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乙骨忧太微微弯下腰,压住熊猫的肩膀,这个昔日瘦弱的少年变得高大而沉稳。他看着伙伴的眼泪,泪光像针尖扎透他的血肉,心脏被刺的抽痛。
乙骨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语气冷静而平稳,神态竟然像极了正经的五条悟。
“我们都知道高层做错了。但是如果我们贸然过去,非但改变不了什么,还会把自己搭进去。现在还没有收到夜蛾校长的死刑,说不定他们还没动手,我们必须要冷静才能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乙骨忧太有条不紊,随着他的话语结束,熊猫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了。
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所有人抬头看去,光影中站着一个八旬的老人——宫山婆婆
银发老人扫了一眼乱糟糟的会议室,再加上靠近门口时她听到的争执,她瞬间就理清了事态。
她缓缓走到情绪爆发的中心,对熊猫和蔼地说:“放心,孩子,夜蛾校长目前还没事。我们正在交涉让他们放人。”
宫山婆婆老态龙钟,头发全白了,看着只是一个瘦弱的老人。但她说话时眼神坚定,语调平稳,莫名让人信服。
熊猫的语气低沉下来了:“他们会听吗?那些玩弄权术的混蛋眼高于顶,听得见其他人的声音吗。”
他们看不起地位地下、血统“不纯”的咒术师,更看不起普通人组成的公司。
宫山婆婆笑了笑,指了指头顶:“那如果是比他们更上面的大人物呢?”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在金融圈待过,见过官商勾结的七海建人却恍然大悟,肩膀渐渐放松了。
宫山婆婆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那群老家伙只知道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待久了,就忽视了他们也是社会等级链上微不足道的一环。”
“如果非觉得自己拳头更大,因此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也没关系,导弹落到他们家头上就会好好听别人讲话了。正好武装大部队也进来了,平时可没这个好机会。”
在场所有人捕捉到某个字眼时,眼睛不由得瞪圆了。
她、她……她说什么?
宫山婆婆笑而不语,抬头看向窗外,所有人不自主地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会议室的窗户设计成超大落地玻璃窗,站在窗前即可俯瞰整个城市。湛蓝色的天空上,几枚光点尾部曳着刺眼的光线,像几只飞鸟冲向远方。
老人笑呵呵地说道:“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给人留一块祖坟。”?????
众人沉默不语,熊猫也收敛了愤怒,眼里转而亮起希望的光芒。
老人回过头,摸了摸熊猫的头,声音依旧和蔼:“孩子,别怕。丰源少爷既然和五条先生约定好了,哪怕他不在现场,我这个老人家也会代替他践行诺言。”
“他们走之前你们是什么样,回来后你们还是怎么样。”
“去补觉吧。”
老人家的声音依旧柔和,身影在晨光中越发温暖,孩子们的双眼都快要眼光刺得泛出泪花了。
——至此,东京高专和海月家彻底站在一起。
七海建人抱着胳膊旁观,心想:
算了,也不亏。
……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有一只巨大的怪物在盘旋飞翔,所经之处巨浪滔天,海上暴雨不止。
一枚匕首钉死在它身上,海月丰源紧握匕首刀柄,任凭雨水肆虐,以免自己被甩脱。
目前是五条悟主攻,海月丰源打配合。不过自从上次着了海月丰源的道之后,这条B级种变得狡猾多了。
像一条灵活的泥鳅,多次避开了五条悟的攻击。
在一次甩身中,海月丰源终于坚持不住了,松手跌落大海。
他即将掉入海面,要被强大的水面张力摔得四分五裂的时候,五条悟瞬移而至,稳稳地接住了他。
B级种借着这个空隙,一头猛的扎入海面,身影消失在深沉的海底。
暴风雨中几百米高的黑色海浪直冲云霄。海面幽深晦暗,白色的浪花像纷纷扬扬的大雪。天空乌云密布不见一丝光亮,偶尔会有白色的云边翻涌。天与海交错,喧嚣的黑白布满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