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没有任何形象地躺到在椅背上,像一团劳累过度,失去灵魂的史莱姆。
太好了千铃没事了。
“我们早就知道小小姐的异常了。”宫山婆婆从门外走进来,老人说话不徐不疾。
“小小姐在六岁那年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被污染了。”
“按理来说海月的体质无法接受深渊污染,只会爆体而亡。而她不仅没有死亡,反而压制住了污染,只有在体温超过38。5°才会出现污染化。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啊。”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怪不得宫山婆婆你这么担心她受寒感冒,是担心她发烧后变成污染种啊。”
宫山婆婆说:“也不至如此,更多还是出于身体健康考虑。一旦小小姐的体温超过40°,极有可能引发一系列的并发症危及生命。所以保持常温,乃至低温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怪不得她的手脚总是发凉……
狗卷棘想起千铃平日总是病蔫蔫的,精神不振的样子。她有事没事就钻进被窝里,裹紧被子,耷拉着眼睫毛,让人联想到冷天时冬眠的懒蛇。
一想到这儿,狗卷棘就忍不住抿紧嘴角,心里莫名其妙的塌陷一小块地方,软软的,像融化的巧克力。
宫山婆婆没注意到走神的狗卷棘,她继续说:“海月家对贵校也没有什么隐瞒的了,小小姐虽然超过一定体温就会发狂,可是她从没有吃过深渊怪物的血肉,攻击性也不会很强。”
神游天外的狗卷棘顿时绷紧了肌肉。
一旁的虎杖悠仁好奇地问:“为什么?”
宫山婆婆说:“无论是后天成为深渊怪物的污染种,还是先天就是怪物的深渊种。唯一能让它们进化的就是同类的血肉。小小姐从来没有吃过深渊怪物的血肉,所以体内被污染的部分能被抑制住。只要保持体温,都不会出大乱子。”
虎杖悠仁长舒一口气:“那还好……”
狗卷棘的脸上却有些难看,好在领子可以遮住他的神情。他维持平静的样子,打字是手指却忍不住轻颤:【那如果吃了呢?】
“如果吃了啊……”
宫山婆婆长长一声叹息,几乎要把狗卷棘身体里灵魂都揪走了,她的神情惆怅而哀伤,
“污染进程一旦开启不可停止,饥饿会让她离人越来越远,今天吃深渊怪物,明天就会吃人。无论是对千铃小姐本人,还是被伤害的家属而言都是深深的痛苦。”
“与其等待痛苦无法挽回,不如一开始就终结错误。”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地,狗卷棘如坠冰窟。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千铃污染化。
第一次是在盘山公路,狗卷棘跟着手机定位匆匆赶到千铃的所在地。
他没看见自己的爱人,只看到一只怪物,眼瞳流淌着火一样的颜色,獠牙锐利,穿着珍珠似的晚礼服,俯身啃食地上的尸体。
——那具尸体也是一只深渊怪物。
千铃恢复神智后,他有意识地挡住视线,以至于她没注意到身后的阴影处还有半具尸体。
他在搬运医护人员的遗体时,千铃熬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狗卷棘看了眼昏睡的千铃,她睡着的样子和平时一样,安静祥和,像一条冬眠的懒蛇。
他不由得笑了一下。
片刻后,狗卷棘收敛起笑容,鬼使神差地走到阴影的角落,冷眼盯着被啃食到七零八落的深渊怪物。
沉默良久,他把那半具尸体踢下山坡,看着它滚入黑暗,下方是一片断崖。
狗卷棘漠然地俯视着断崖下的森林,山风吹起额间的碎发,天空的月亮高高悬挂,月光映得他眉眼冰冷。
——今晚之后,千铃还是千铃,没有任何异常。
宫山婆婆察觉到狗卷棘的表情不太对,她问:“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狗卷棘摇了摇,捂着胳膊,仿佛千铃咬出来的伤口从不存在,他冷静得像那天晚上的月亮。
语气如常:“大芥。”
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比起严肃的剧情主线,还是喜欢写小情侣啊[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