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蕴低头想了一会儿,眼睛蓦地亮起,说:“那你把千铃的事件记录都告诉我,从出生到现在为止。我要详细的档案。”
LIN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波动,“抱歉,如果需要详细的海月成员资料,以防信息泄露,必须前往潘狄亚基地的根服务器,我才能告知。”
安蕴听完二话不说,把档案夹在胳膊,大步流星地走出库房,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要求总部的私人直升飞机在停机坪做好准备,稍后她就要去潘狄亚岛。
她的眼神沉稳而锐利,走路时带起的风,却掀起了两颊的碎发。
蓝色的幻影跟在她身边,问:“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
“对,我不仅怀疑千铃有事情在瞒我,师兄师姐也有事情在瞒着我。”
“她现在活蹦乱跳的,作为铂金之血治疗法唯一成功的案例不应该没有一点儿风声。尤其这个档案,明明记录了千铃的信息,却没有记录任何的实验经过和结果,跟所有的档案格式都不一样,而你的受试者数据库里却没有任何信息……”
安蕴快步向前,脚步声不停,目光没有偏移半分,像是在回答LIN的问题,又像是自顾自地梳理思路。
LIN的声音十分轻盈:“我想您误会了一点。”
“什么?”
LIN说:“只有活着的人类才能被称为受试者。”
急促的脚步戛然而止,安蕴缓缓看向那个微笑的虚拟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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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安蕴去哪里了?”千铃揉了揉太阳xue,问道。
“她去执行任务了,”蓝色的幻影少女站在窗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神情和真人无异,“你在六分十二秒前就问过了,你忘了?”
千铃窝在椅子里,随口说:“不好意思,最近睡不好,有些精神恍惚,总是莫名其妙就想起她。”
LIN直言不讳:“是因为你故意误导监察役调查方向,包庇宫山管家,良心有愧,所以夜不能寐吗?”
“你不是我的过去吗,说话这么难听,怎么自己还攻击自己啊?”
千铃的眼神放空:“记得像刚刚说的那样,你去监控宫山管家的行踪,试试能不能找到那只铂金之血的下落。”
LIN:“好的,但自从你警告她不能再找人试药后,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门了。我会分析她之前的行踪,推断出铂金之血的下落。”
千铃“嗯”了一声,五官一致的面庞对视着,像照镜子一样。
但仔细瞧,还是能看出不同点,一张青涩饱满,像初生的朝阳;一张沉寂苍白,像深夜孤悬的月亮。
她略带疲倦地看着对面朝气蓬勃的少女,声音带着浅浅的叹息:“……物是人非啊……”
LIN问:“你是在指宫山,还是在指你自己?”
千铃没回答。
她张开手掌又攥紧,青色的血管显得手背更加白皙。就是这双看起来纤细柔弱的手,今早不慎捏碎一个玻璃杯。
随着手臂肌肉的绷紧,千铃似乎还能感觉到皮肤之下血液如河流奔涌,野蛮而肆意地冲撞身体每个角落。
拳头倏然松开,绷紧的肌肉随着放缓,她淡淡地说:“LIN,给我安排一次全身体检吧,不要平常的医院,就去潘狄亚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