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狗卷棘略带惊讶地看向千铃。
“哦,我好像有点印象……,”老人接过照片:“欸?你这个照片怎么回事?”
千铃愣了一下,问:“怎么了?”
"照片都是糊的。"
千铃皱了一下眉头,接过照片,那张照片是她好不容易从一堆相册中找到的,虽然是十几年前的,但怎么会糊到看不清。
不会是他人老眼花了吧。
当千铃看到照片时,眼睛微微睁大,狗卷棘见状,也凑过去,两颗脑袋挤在一起看照片。
原本清晰的人影竟然真的变得模糊不清,多个身影叠加重合,无论是宫山还是自己,看上去都是雾蒙蒙的。
老人见怪不怪:“可能是照片潮了吧。”
千铃心中惊骇,隐约预感自己即将触碰到真相的边缘。
“还是来看我的吧,我记得以前有宫山的相片。”老人慢吞吞地打开那本厚厚的书,原来那是一本厚皮相册,足足有半条胳膊长,翻开时,扉页砸在桌面上翻出沉闷的响声。
老人家一边翻找一边说:“我和她不是很熟,只是一起出过两三次任务,宫山的打法很凌厉,基本都是她殿后。不过她和你们海月家关系挺好的,有一次盂兰盆节的时候,我看见她和礼娅老大逛灯笼祭,走过去一打招呼发现还有其他的海月,我那时才知道原来她和你们家关系很好。”
千铃听着老人回忆起宫山年轻时的过往,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是说自己离长辈更近了,还是该说自己离她更远了。
这是一本承载太多记忆的相册,像一台步步高点读机,老人家翻找的时候,目光点到任意一张相纸,就开始随机回忆过往。
翻一页,念叨一页,翻一页,回忆一页,到最后人都有点忘了打开相册是为了什么。
千铃和狗卷棘听得有些疲倦了,但中断一位老人的回忆无疑是不礼貌的,两人只能硬着头皮听,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水。
眼看相册越来越薄,老人看到一张在码头上的合照,又开始了点读回忆。
最左边的无疑是眼前这位老人年轻的时候,往旁边数过去,就是千铃熟知的礼娅姐姐。
海月礼娅旁边的一男一女她都不认识,但从站位的姿势来看,他们和礼娅的关系都很不错。
千铃稍微起了一点儿兴趣。
老人指着男人说:“这是我们出海前在码头上拍的照片,他是我们的船长。”
看得出船长和他的关系不错,老人回忆了很多有关他的有趣事情。千铃耐心地听完后,指着那个陌生的女人问:“她是谁?”
老人惊讶地反问:“你不知道吗?”
千铃愣了一下,心头高高提起,一个猜想悄然浮现。
老人指着千铃完全陌生的女人,说:“这就是宫山啊!”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里我原本计划让千铃一个人去找小老头,情节大纲早已定好,千铃后续的旅途毋庸置疑是孤独的,但写着写着,鬼使神差地蹦出一个念头:狗卷不会让千铃一个人去面对糟糕的事情,即使他并不清楚是什么糟糕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但来都来了。
第128章
火场中的录像带
照片上的女人不止千铃陌生,狗卷棘也觉得陌生。
宫山管家的长相很有辨识度,哪怕皮肤因为岁月而变得衰老松垂,大致也能从眼部的走势看出凤眼的形状,眼角处还有一颗泪痣。
不难看出她年轻时是一个清艳冷厉的大美女。
可照片上的女人是一张菱形脸,五官小巧,一双偏圆的杏仁眼显得整个人文静柔和,一袭风衣干脆利落,不像杀伐果断的监察役,倒像是某个午后和朋友们去码头游玩的大学生。
这分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怎么会混为一谈?
“这是宫山吗?”千铃指着照片上的人,又问了一遍。
“是。”
老人见狗卷棘神色恍惚,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干脆把照片翻过来,照片背面用马克笔在对应的位置上写了名字。
海月礼娅旁边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宫山雅”。
——那正是宫山管家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