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的。”乐知世喝得没胡芮多,但脸上也被浅薄的酒精熏红,“胡芮是知道你在才敢这样。”
周骐骐虽然染着一头红发,看上去像叛逆少年,实际上却是个做事稳妥的人,他看了眼帮忙扶着胡芮的少女,再看向勾肩搭背唱好汉歌的两个蠢蛋,最后把视线停在了不远处的许树身上。
“许树,再帮我个忙。”周骐骐背着人,不方便手机私聊他,只能喊出声,“你把知世送回家呗?我给你报销路费。”
周骐骐是跟着胡芮喊的名字。
许树还没回应,乐知世先急了:“不用不用,我没喝多少酒,自己打车回家没问题的。”
“那不行,胡芮明天醒过来知道你是自己回去的,她会把我杀了的。”周骐骐说话很夸张。
许树走得更近:“用不着你报销。”这是答应的意思。
乐知世因为许树的靠近自动闭麦。
而周骐骐热泪盈眶、极其大声地说:“好兄弟,一辈子。”
许树根本没搭理他这句话,替他摁亮电梯后,催促道:“你快走吧。”
送走了他们四个人,电梯门在眼前合上。
乐知世跟着许树走上扶梯后,才慢半拍地问:“为什么我们刚刚不和他们一起进电梯?”
许树站在她前面,明明已经比她矮了一阶,但她还是得微微仰头看他。
他很高,应该超过一米八五了。
“他们身上都是酒味,不好闻。”许树说。
乐知世安静下来,她觉得自己身上也有酒味,嘴巴里最重。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商场外面,离开了空调,室外的高温迅速将酒味蒸浓。
好在路边的出租车很多,等待了大概两分钟就有空车在他们面前停下。
许树坐在了副驾驶。
独自坐在后座的乐知世刚要摸出手机,就被司机的弹射起步惊到。
她系好了安全带,所以没被撞到,只是感受到了胃里在翻江倒海。
随便选择的出租车司机是个狂野派,车内放着震天响的摇滚乐,车速随着音乐节拍逐渐变快。
马上到小区门口时,乐知世已经做好冲下车扶树呕吐的准备了。
但乐知世的好运气似乎真的被那张中奖的彩票耗完。
在这种关键时刻,后座的安全带坏了。
胃里的东西已经顶到了嗓子眼,乐知世硬压着翻涌的不适,对司机开口:“叔叔,安全带突然解不开了。”
“哎哟!又坏了?”听这意思,显然不是第一次出现问题。
那司机摸了摸亮滑的光头:“你再多试几下,使劲儿往下摁。”
许树这时走过来拉开后车门,他先下了车,没有听见他们刚才的对话,问:“怎么了?”
乐知世没办法回答他,她觉得自己再开口,出来的可能不是话,而是别的什么东西了。
司机坐在位置上不动如山,只探了个脑袋:“小姑娘安全带打不开了,小伙子你帮忙弄下。”
许树应了声,他弯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