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啦,他居然同手同脚,也不知道军训时会不会被教官拉出来单独训练。
乐知世的手指点了点许树的背影,视频上方的文件名随着她的动作忽隐忽现。
等等,许树没恋?那岂不是她自恋?
这多义词太容易让人误会了,也太明显。
乐知世思考片刻,重新修改视频名为“吃到脆脆鲨的第一天”。
许树,树。
树的英文是tree,直接用tree表示许树,只要是认识他的人看见都会猜到,这样暴露在人前好像也不好,乐知世便想到了最近看到的“treetree的”,也就是“脆脆的”,脆脆……她自然而然又联想到了脆脆鲨。
乐知世心满意足地看着这个名字,给许树发了条“晚安”,沾枕就着。
许树就没有乐知世那么优秀的睡眠质量了,他闭眼躺着,翻来覆去,脑子忍不住复盘今晚的表现。
他和乐知世说的那些话,有一大半是他脱口而出的真心话,现在再回想,似乎太直接了些。
不过直接也没什么不好的,乐知世就很吃这一套,他提的所有要求,她最后都答应了。
许树翻身,用舌尖抵了抵上颚,又麻又痛。
回来后他检查过,上面烫得不严重,没有起泡,只是有些发红,估计再疼个三两天,就能好了。
追人、追乐知世……该怎么做呢?
许树翻看他和乐知世的聊天记录,从中得到了一点点提示——要先了解她,就像当初她了解自己那样。
那要让她填一份她当初发他的那种表格吗?
找表格时,许树被迫回顾了自己以前的发言。
什么“再喜欢,也要懂得适可而止”,还有“我又不是你的谁”……他甚至还说过“朋友就只能当朋友”这种话!
许树深吸一口气,实在搞不懂自己以前在清高些什么。
不知不觉熬到了凌晨,想到今天还要和乐知世一起领东西,他不能挂着两个黑眼圈去见她,勉强逼出几分困意,浅浅睡去。
闹钟响起。
一个停了,很快另一个又开始叫。
乐知世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下床拉开窗帘走到阳台。
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过雨,天空仍是阴沉沉的,地面也是湿漉漉的,北京干燥得让人流鼻血的空气里带了些湿意,鼻子舒服了不少。
乐知世洗漱好,坐在桌前拿棉签沾了罗红霉素软膏,正往鼻子里怼呢,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
四目相对,乐知世迟疑地挥了挥手:“你好?舍友?”
开学前,乐知世曾尝试过像许树他们一样找到自己另外三个舍友,但那三人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资料上的东西,都没有登记过自己的信息。
所以,她们四个人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乐知世之所以会迟疑,是因为门口站着的人个头很高、五大三粗的,看起来非常像男生。
昨天她办理入住时,宿管阿姨是不允许石寄华和许树进女生宿舍的,她的行李是她自己扛了三次搬进来的。
还好她的宿舍在三楼,如果在六楼,乐知世会让石寄华把暂时用不上的行李带走,她回头再慢慢买。
门口的“舍友”皱了皱粗眉:“我不是你舍友,你舍友在后面。”
声音也完全是男生的音色。
乐知世注意到对方明显的喉结,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生可以进女生宿舍,她放下插在鼻孔的棉签,问:“那你是……”
“搬行李的志愿者。”他除了开门时看了她一眼,之后视线都是盯着地面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之前解释了一句,“宿管阿姨说宿舍没人,所以才没有敲门。”
乐知世倒没在意这个,毕竟她衣衫整齐,只是擦鼻孔的动作有些不雅。
况且对方又不是许树,她完全不在意别人对她的印象。
刚想许树,许树就到。
【XU:醒了吗?】
【闭眼睛是在思考:早就醒了,起来半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