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能当着人一班班主任的面明抢,就把许树拉到后面。
乐知世那会儿刚好坐在一班和二班交界处的最后一排,她埋头写稿,新但全是模版,许宪都不惜得送她的。
看见许树过来,她竖起耳朵认真听。
许宪:“许树,写两份运动会口号给我,记得里面要加上贾星和田飞先的名字,哦,对了,别忘了提他们是二班的。”
许树很干脆地拒绝:“我是一班的。”
许宪厚着脸皮在那耍赖:“我可是你爸啊。”
许树根本不吃他这套,非常冷漠地怼了回去:“许老师,这是在学校。你要是逼我帮你做私事,我没别的办法,只能大义灭亲,给校长写举报信了。”
许宪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班的观众席。
乐知世听完全程,埋下脑袋对着本子抖个不停。
她当时觉得许树说话真好笑啊,现在回旋镖扎自己身上了,终于笑不出来了。
虽然还是有些不一样,比如这次许树的出发点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但还是很不中听啊!甚至越品越怪!
她那么积极主动地跑下来,难道不值得一个奖励的抱抱吗?
唉,乐知世叹气,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许树。
两个人的思想不在同一个层次上是有些麻烦。
“怎么了?”许树摸了下她的碗边,温度刚好,不烫手,问,“觉得不好吃?”
他把他的推过去:“我还没碰过,你尝尝这碗,看更喜欢哪个?”
许树特地点了两碗不同味道的。
“不用,我这份挺好吃的。”乐知世欲言又止,又多看了他几眼。
许树的注意力本来就全在她身上:“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我在想……”乐知世说,“要不要给你转点伙食费。”
看许树这架势,似乎是要承包她的早午晚饭。
许树被这话哽住:“我不要。”
他问她:“你在家时,难道叔叔阿姨会让你花钱吗?”
“当然不会。”乐知世没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她懵懵地小声道,“我的生活费还得指望爸妈给我发呢。”
许树点头:“那是因为叔叔阿姨爱孩子,他们爱你。”
他说:“所以,在我这里,也没有让乐知世花钱的道理。”
乐知世被这句话砸得头晕目眩,这和表白有什么区别啊!
她内心里已经有两排小人在奏乐庆贺了,在一起!在一起!她要和许树谈恋爱!
蠢蠢欲动想要抓住对面的手又被自己摁住,乐知世冷静下来。
不,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很大,许树似乎没有要和她在一起的意思。
晚上宿舍四人到齐,大家都毫无睡意,躺在床上聊得热火朝天。
乐知世在床上静静听着,不自觉在心里感慨:女孩子果然是天底下最勇敢也最美好的存在了,即便大家只认识一天,也愿意毫无保留、慷慨大方地分享心事与经验。
她们的话题从高考成绩到家乡趣事,再到青涩细腻的情感过往。
百无禁忌,坦荡热忱。
在那种氛围下,乐知世也很难压制住自己的倾诉欲。
她没说许树的名字,只说了她喜欢的男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但想要追她一学期的事情。
一号床上是本地人,叫关玥,今晚图新鲜才住在宿舍:“嚯!你听听这像话吗?这一看就是只想和你搞暧昧的大渣男吧,你赶紧把他踹了,换一个人喜欢。”
二号床就是赵净灵,广西的,但她说普通话一点口音都没有,非常清脆好听:“我觉得关玥说得没错,要是真喜欢,谁能憋得住不在一起啊?我们这个年纪,正处于精力无限,对亲密关系有所好奇的时期,额叶应该很难控制住其他脑区——”
“净灵!你别念了,我听着觉得晕。”四号床的小姑娘叫奚迎,文科生,声称最讨厌理科,但她的物理和数学高考都是满分,“我来总结,就是没那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