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U:喝粥也行。】
【闭眼睛是在思考:男朋友,你真好。】
从许树和她坦白身份后,再也没看见她给他发“男朋友”三个字,如今再看见,竟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我去下洗手间。”他匆匆站起来。
洗漱台的水声在响,乐知世从被窝里飞快钻出来,重新拆了一个口罩戴上,故意霸占了许树刚刚坐的位置。
十分钟过去,人没出来。
乐知世趴在门口偷听,还是只有水声。
三十分钟过去,人还是没出来。
乐知世忍不住过去敲门:“许树,你没事吧?”
又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拉开,许树额前的碎发湿湿的,看上去似乎是洗了三十分钟的脸,眼睛都泡肿了:“没事,外卖快到了,我去拿。”
乐知世拽住他的胳膊:“机器人会送上来的。”
她盯着他,很是怀疑地问:“你是不是躲起来哭了?”
“没有。”许树不承认,别过脸,抽出纸巾擦了擦脸,说起了另一件事,“我感觉你挺会说情话的,为什么语文总是考不好?”
乐知世:“……”许树变得有些讨厌了呢。
两人都放过对方,没再提起在洗手间哭,也没再提起语文成绩,忙忙碌碌地在房间里乱走,直到机器人送餐的电话响起来。
“你的药放在哪里了?”许树把外卖放在桌上,没找到她的药,“我早上摆在电视机前面的。”
乐知世仰头,满脸无辜:“我不知道,没碰过。”
许树让她先吃,他打着手电筒找,最后在电视机桌下的角落里找到孤零零的药盒。
之所以会掉,倒是有可能是被他碰掉的,但能从桌子中间到这里,他相信肯定是有人假装看不见,又恰巧踢了一脚。
“之前还说我讳疾忌医,特意带我去看中医,给我买苦苦的中药。”许树把药盒子放在桌上,笑了两声,“结果你自己才是最讨厌吃药的人。”
乐知世扫了眼药盒子。
心道自己大意了,她应该直接把它踢进床底的。
她不说话,一味地喝粥,装作没听见许树的话。
虽然被他发现了,待会儿又得吃苦苦的药,但她还是有点开心的。
——许树在她面前越来越做自己了。
——只要不提语文成绩,被他说两句反倒挺爽的是怎么回事?
她心情愉悦,以至于晚上的服药都格外配合。
许树见她吃得那么干脆,觉得不对劲:“张嘴看看,你真的咽下去了吗?”
“含在嘴里不咽更苦。”乐知世没给他看,两人刚在一起,还是得适当的保持距离感,徐荷清之前和她说过,人的劣根性就是喜欢探索未知,她觉得有点道理。
许树等了一会儿,见她神色自然,确定她真吃了才放心,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多了。
他该走了。
其实是不想走的。
许树是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生,初入情场,恨不得和乐知世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也好。
但他同样是受过教育的成年人。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容易发生些不理智的事情。
这和在医院病房是不一样的,这里没有随时查房的护士,是真正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树对自己的自控力虽然有把握,不过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得承认,乐知世对他的影响很大。
乐知世看见他拿起手机,走向衣架,拿起外套,就猜到了他还是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