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知世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趴在手机前,晃了两下翘起的小腿,弱弱地开口:“……那我给你钱?”
“我不要钱,我就要周五那天在学校线下改。”
“……”
“乐知世,你怕什么?怕有人看出来我们的关系吗?你放心,我在学校只会把你当同学。”
“……”
许树看起来快被她气坏了,不知道从哪里捡起了一片晒干的树叶,居然一边看着她,一边把无辜的树叶一点一点地弄碎了。
不是有洁癖吗?怎么还玩地上的树叶呢?
乐知世没敢问出来,她觉得这片树叶,是在替自己受罪。
“说话。”许树把手机拿远了些,但离得远也能看清他脸上的委屈和愤怒。
乐知世其实不怕有人能看出来,只要她不主动,他们俩的相处看起来不会显得太亲密,只是她自己做贼心虚罢了。
她说:“好呀,我最近在家里研究做蛋糕,周五给你带一小块好不好?”
今年过年时顺便要办吕桂芬女士的七十大寿,她准备亲手做一个蛋糕送给奶奶。上一任试吃员石寄华因胖了三斤光荣辞职了,现在急缺一个新的试吃员。
冬风凛冽,哪怕温度在零上,直接吹在脸上也有些疼的。
许树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乐知世就这么轻飘飘地答应了,甚至还说要给他带蛋糕。
“现在又不怕了?”情绪戛然而止,上不上去,下不下来,许树只好有些别扭地再次确认。
乐知世很真诚地凑近镜头,把整张脸都露出来,笑得无辜:“你不是说只会把我当同学吗?我相信你啊。”
“……”
许树此人,虽虚伪、爱生点小气,但人还算好哄。
只要她态度松一点儿,那气就随着那点缝快速溜走了。
“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提前告诉我这件事吗?”乐知世默不作声地截了屏,四舍五入,这也算他们俩的第一张合照了。
许树先点头,很快又摇了两下:“我要和你见面,不止在学校。”
“不行。”乐知世毫不犹豫地拒绝,“在学校还能勉强当当过期的同学,在外面被人看见,就解释不清了。”
许树说:“不在外面。”
不在外面在哪里?家里?
好大胆,那更说不清楚了。
不过,以乐知世对许树的了解,他是不会做那么危险的事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影响到他在乐东兰和石寄华面前的“完美”形象,他特别在意这个。
上次她就是在车上碰了他两下,到家没多久,他就开始在微信上一本正经地教育她:以后绝不能在长辈面前胡乱碰他。
“我有我的方法。”许树低声说,“如果能名正言顺地见面,不要躲着我。”
乐知世那时还能笑得出来:“行啊,你要是真能把见面合理化,我不会躲着你的。”
……
视频这种东西是会上瘾的。
打得多了,乐知世发现了其中的妙处。
——可以悄无声息地踏入对方更隐秘的空间。
两人总不能每次视频都特意跑到外面,只能反锁房门,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说些不着边际、毫无意义的话。
比如突然开始介绍房间内的什么一个东西,比如突然开始在房间里做拉伸或运动,比如突然开始连线进行益智游戏比赛……
线上见得够多了,终于到了可以去学校的日子。
乐东兰特地早起,替乐知世搭配今天的“战袍”。
家里开了空调,乐知世穿着长袖长裤睡衣在客厅晃荡,看着妈妈进去又出来,在她身前比划两下,又不满意地转身进去找别的衣服了。
“妈,用不着这么夸张吧?”乐知世配合地站起来又坐下,手里拿着香蕉,嚼半天咬一口,“我只是回学校而已。”
乐东兰说:“这次不一样,你是上台分享经验的,上台就有收拾的必要,不能和平常似的,站起来,看看这件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