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他站起来,走到她身旁,以便能更清楚地用目光描绘她。
乐知世其实乐在其中,但不妨碍她嘴上嫌弃他碍事:“离我远点,别蹭到我的胳膊。”
这次的蛋糕是她近期做得最好的一个,不能切坏形状。
许树听不进去,反而距离她更近:“想你。”
“想我也没用。”乐知世快要装完了,空盒子只剩两个,不哄他了,“这里面只有一块是你的,其它的是送给老师们的。”
许树提醒她:“那你带多了。”
她的任课老师没有九个。
“宁愿多带点,也不能少带。”乐知世拉上保温箱的拉链,拍了拍手,“走吧。”
许树把人拉住,手搭在她的衣服下摆处,握紧。
他感受到了她对他的疏远,除了刚刚进门时的那个拥抱外,她都没有靠近过他。
“乐知世,你又对我坏了。”许树说。
乐知世莫名其妙:“我对你做什么了?”不是他主动要上门帮忙吗?
就是什么都没做,所以才坏。
许树心里这么想着,但性格使然,他没办法在乐知世面前说出类似“求她摸摸狗脑袋”的话。
不是不能求
她,而是不能发出渴望她的要求,这很不礼貌,他不应该这么做。
最后,乐知世还是没有“对他好”,把保温箱塞进他怀里,和他拉开很远的距离,一前一后走着。
就连在出租车上,保温箱也要占据着他们之间的位置。
“等到了学校,你记住你自己说的话。”乐知世摸了摸自己的侧腰,是他刚刚握紧的位置,“不能让人看出来。”
许树收回视线,很随意地应了声。
……
虽然态度看着勉强,但许树做得还不错。
不高兴地拎着她的保温箱进了办公室,冷着脸坐在旁边替她改稿,表情很难看地质问许老师:“为什么礼堂的座位要这么安排?”
许宪冲今天格外挑刺的儿子翻了个白眼:“按班级排的,有意见你就坐地上。”
乐知世看向贴着他们名字的相邻位置,乖巧地先坐下。
她左手边是许树,右手边是三班的班长,对方正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
两人并不是特别熟悉,但在乐知世的印象中,他们好像也说过几次话?具体是说了什么,她早就忘了。
三班的班长叫陈宸,乐知世礼貌地点点头:“好久不见啊。”
陈宸打开书包拉链,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我给你带了礼物。”
袋子里是南京大学的冰箱贴和书签。
“给我的?你也太客气了。”乐知世想起保温箱里还剩下的两盒小蛋糕,“一会儿我请你吃蛋糕吧?是我自己做的,可能没有外面卖得那么好看。”
陈宸笑得很阳光:“你还会做蛋糕啊?好厉害。”
乐知世坐直了身体,摆摆手:“我还是新手。”
许树动静很大地坐下。
现在是入场时间,整个大礼堂闹哄哄的。
高中三个年级,将近七十个班级,几乎能把整个大礼堂坐满。不过因为学生太多,需要错峰进场,但能管得住学生的腿,管不住学生的嘴,大家一边找自己班级的区域,一边七嘴八舌地吐槽学校的安排。
许树的那点动静在这种吵闹中并不明显,只有坐在他旁边的乐知世感受到椅子震动了一下。
“烘焙很花时间的。”陈宸兴致勃勃地继续和她聊,“如果你是新手,那就更厉害了。”
乐知世干笑两声:“还行。”别聊了,到此为止吧。
“北京怎么样啊?”陈宸又问,“在那边还吃得习惯吗?会不会想家啊?感觉你都不怎么发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