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许树又延了一晚,他走之前似乎和她说了今天有考试,让她好好休息,等他回来。
乐知世滚了两圈,躺到许树睡过的位置,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鼻尖似乎还能从中闻到一点许树身上的气味,是很清新的味道。
乐知世一边轻嗅着,一边回忆起凌晨。
印象中,他们两个人说了好多废话,具体聊了些什么,乐知世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总之就是许树问她,她胡乱回答着。
在亲身经历之前,乐知世对这件事情的了解,仅停留在学校生理课上干巴巴的知识点,再加上电视剧里摇晃的床、缓缓垂落的红纱。
不过,现实和理论是不一样的。
乐知世不清楚许树是什么感觉,但如果让她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她会选择——“矛盾”。
这是一场身心矛盾的运动。
舒服的时候她会控制不住流泪,不舒服的时候反而会因为对方青涩的动作想笑。
流泪的时候要更多些。
他的身上几乎要沾满了她的泪水。
这么趴了一会儿,乐知世挣扎着离开刚被她捂热的被窝。
脚刚沾地,反射性地觉得酸软,她垂眸一看,才发现膝盖处青了一大块。
乐知世:“……”她经常会磕碰到桌边桌角,但那些小磕小碰除了颜色看上去可怖,并不会留下特别大块的青紫。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握住了自己的膝盖,还是遮不住全部痕迹。
乐知世开始反省,她是不是太不节制了?
最后反省无果,她慢吞吞走到桌前,掏出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抽空回复了舍友消息,顺便给徐荷清发了些自己的疑问,最后对着窗外的雪景,把明后两天要考的科目重点快速过了一遍。
身体虽然还有过度运动留下的酸痛感,但脑子格外清醒,学习效率有了不小的提高。
许树是在将近晚上七点时回来的。
两人第二天都有考试,吃完饭后便各坐一边,继续复习。
和在学校图书馆里的学习氛围差不多,两人互不打扰,但又都知道对方在学习。
要不是酒店价格太贵,乐知世觉得就这么待在酒店里学习也不错,前台还能免费打印资料呢。
晚上十一点,许树放在桌上的手机准点响起闹钟,他先站了起来,敲了敲乐知世的桌子,提醒道:“该睡了。”
乐知世明天要考的那场在上午,是非常重要的一节专业课。
因身体还没有完全摆脱掉异样的感觉,他们便没有再闹,洗漱好便缩在床的两边睡了。
这个晚上,乐知世也睡得很好。
被闹钟吵醒后她干脆利落地爬了起来,没有赖床。
她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拎着许树打包好的早餐离开前,还特地掀开床单一角,去看床垫品牌。
——很好睡,以后也许可以在家里用。
乐知世的最后一场考试在一月八号,许树比她晚两天。
乐知世考完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宿舍大睡一场。
期末月没有高考累,她睡了十二个小时便恢复了精力。
“奚迎,你桌上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我要给盖上了。”她们宿舍一起买了遮灰的塑料膜,关玥的桌上是第一个盖的,剩下的她们三人分,赵净灵和奚迎都是一月九号就走,现在正收拾着最后的行李。
“盖吧盖吧。”奚迎刚说完,又喊,“等一下,我的面霜还没拿。”
赵净灵把阳台上的衣服收进来,收衣服时从窗户瞥见了楼下站着的人,便和奚迎说:“你家小孟已经到了。”
在两人公开关系之前,大家都没想到奚迎会和孟盛在一起,毕竟她们宿舍的人都知道,奚迎当初去参加散打社就是为了揍孟盛一顿。
最后虽不清楚奚迎有没有揍成孟盛,但根据和他俩在同个小组的人说,奚迎作为小组组长,这是舍己身救全组,把摆烂分子孟盛逼成了小组作业积极分子。
“已经十二点了吗?”奚迎和孟盛约的是十二点在楼下碰面,而孟盛这个人特别有时间观念,说十二点到,绝不会提前,也不会晚。
她干脆坐在行李箱上,使劲往下压:“先不管他了,知世,帮我拉下行李箱的拉链。”
乐知世和许树买的是同一班高铁,她还得在学校等许树考完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