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树刚才没让她抱,现在也不和她牵手了。
“你想吃什么?”许树走在前面,和她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都落在她身上,侧过头提建议,“晚上吃清淡些吧?”
“都行。”乐知世没胃口。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许树气的,也可能两者皆有:“你做决定。”
乐知世经常和许树在学校食堂吃饭,为了省事,他们一直是共用一个餐托盘去拿餐,但今天许树先端着餐托盘放在她面前,又转身去拿了新的餐托盘给自己打饭。
到了这个时候,乐知世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肯定不是她在多想。
等许树端着他的那份餐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乐知世盯着他碗里的半个鸡蛋,说:“我想尝一口你的面,可以吗?”
许树拒绝了。
第54章
乐知世放下筷子,不吃了:“许树,你什么意思?”
有不少学生已经考完期末回家了,学校食堂现在的生意一般,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他们坐的这桌周围都是空桌子,几乎没人。
虽然场合不太合适,但环境安静,除了后厨偶尔传来不锈钢桶碰撞的哐哐声外,没别的干扰,勉强能算作一个能好好聊聊的地方。
许树拿着一双干净的筷子,在碗里轻轻搅拌着:“今天我加了香菜,你不喜欢。”
随着他的动作,沉在碗底的碎香菜叶慢慢飘浮上来,沾在面条上。
他抬眼看她,伸手戳了一下她气鼓鼓的脸颊,问:“想吃面吗?我再去买一碗。”
“不吃,这也不是面的事。”乐知世抬手摸了摸被他戳过的地方,忍不住烦躁地搓了搓脸,语气还有点委屈,“从见面到现在,你就一直怪怪的。”
她板起脸来,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许树心里确实藏着事。
一是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可以用理智掌控住自己的身体。
这种失控的感觉很不美妙。好在经过这几天的刻意戒断,他发现只要不碰到乐知世,他依旧可以是个人,而不会变成只想把她死死咬住、惹得她掉眼泪,只想和她生小狗的畜生。
二是他这几天在思考,什么时候该上门去拜访乐知世的家里人。
这是件有必要认真对待的事情。他是一个传统保守的人,不管那晚是谁先主动的,既然发生了,就该由他负起责任。
但现在他们的身份毕竟还是学生,具体发生了什么是绝不可能和家长们坦白的,许树倒不是害怕被石寄华打,只是担心他们会在私下里说乐知世,让她受委屈。
“没什么,在烦恼明天早上的考试。”许树没有和乐知世说实话。
第一件事和她说了也没用,说了只会吓到她,让她害怕自己;第二件事是他自己还没想出结果,他是那种走一步会考虑好后面一百步的人,等他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后果都想清楚了,再和乐知世讲也不晚。
乐知世撑着脸,眼睛因为无语微微睁大:“你不是说学得差不多了吗?”
许树面不改色地打自己的脸:“并没有,只是因为想见你。”
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联系?乐知世慢吞吞地眨了眨眼,才想起自己的体贴发言。
所以?他是觉得不这么说,她就不会答应出来见面?
乐知世的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觉得可笑了:“那你刚刚不让我抱、不让我牵……是因为心虚?”
许树:“……”不是。
只是想在她面前,能多维持些做人的体面。
乐知世把许树的沉默不语当作了承认,心里又气又想笑:“下次不要这样了,好好和我说就行,有道理的事情我都会答应的。”
她拿起筷子,小声嘟囔着:“也不知道是在惩罚你自己,还是在惩罚我。”
既然许树说他还没有复习完,吃完饭乐知世便催他赶紧去看书。
许树似乎还想对她说什么,犹犹豫豫地坐在对面没动,乐知世见状,幽幽地开口:“如果你挂科了,我对你的滤镜可是会碎掉的。”
许树拧起眉,问她:“什么意思?”
乐知世坏着呢,故意这么说:“就是会不喜欢你的意思。”
许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