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能摸摸吗?”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许树闭上眼睛,咬着下唇,吞下所有声音。
略显陌生的感觉覆上来时,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出了这么出格的事情。
身体和思想再次开始在脑子里交战拉扯。
一个大骂自己不知廉耻,果然是畜生;另一个冷哼问他难道不快乐吗?
这种失控感太糟糕了。
他动了动,手死死地抓紧了身旁的被子,还是没动,乖乖任她摸索。
“为什么闭眼睛?”乐知世很快便松开了他,问他,“湿了,你在流汗,很紧张吗?”
她抽了张纸巾,摁压在他额前:“擦干净了。”
许树此刻很想咬住什么东西:“嗯,紧张,怕你不喜欢。”
乐知世没点评,怕不小心说错话会伤了他的心,便提起另一个话题:“我们班有人约我一起去拜访许老师。”
“你要来我家?”许树猛地睁开了眼睛,“什么时候?”
他还以为寒假两人没机会再见了。
“时间还没定,不过快了,毕竟过完年没多久我们就要开学了。”乐知世还在观察着他的反应。
面上一本正经的,像是没有感受到那片狼藉似的,乐知世猜这是药物带来的副作用。
乐知世继续说:“所以我会想你的。”
许树点头,说不出来话。
“感觉我像在做梦,你只有在梦里才会这么主动。”乐知世感慨,“说实在的,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想和你分手,你之前总在拒绝我,让我觉得不舒服。”
“不过我现在知道了,这不是你的错,我能理解你,你以后不用躲我。”乐知世悄悄表态,“药也可以扔掉了,不用勉强自己,我有需要会和你说。”
许树愣了愣:“你理解?”
乐知世点点头。
“那你能接受?”许树也在观察着她,他还记得她上次流了很多眼泪。
乐知世眉眼弯弯:“能,毕竟我很喜欢你。”
脸颊上多了些红晕,人还有点别扭。
她不怎么擅长这么直白的表达,当然,大多数时候是因为她都习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
“叩叩——”门被人敲响,“小知,还没睡吗?”
许树看向了衣柜。
乐知世还挺淡定的,扬声应道:“马上就睡了。”
“那你早点睡,明天小许一大早就走了,该起来送送的。”
“知道了。”
石寄华说完就走了,他是不会在晚上进女儿房间的。
但乐知世知道,许树不知道。
在听见敲门声时,许树脑海里已经闪现过九九八十一种死法。
人果然不能做坏事。
“我走了。”许树站起来,不等乐知世回应,就同手同脚地往门口走。
关上门前,他听到乐知世在笑他。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转过身。
石岩站在不远处,瞪大眼睛,眼里似乎要喷火了:“许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