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乐知世在家,一觉睡到了中午。
她是被许树打过来的电话吵醒的。
“喂——你好。”乐知世眼睛还没睁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不太好。”许树说,“女朋友一晚上没有回复我的消息,我很担心。”
乐知世忍不住低低笑了两声,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昨天和我妈妈聊了很久,没看手机。”
许树立刻就想到了昨天乐知世说的话。
她的父母都知道了他们的事……这么说来,他是不是该上门拜访一下,表示尊重?
不过,乐知世很抵触这种事情,更何况他的脸上还有伤,虽然他们知道这伤怎么来的,但似乎这么见面也不太妥当。
“聊什么了?”许树故作淡定。
乐知世揉了揉眼睛,愣神了一会儿,说:“踹你。”
许树听出她刚睡醒,半猜半蒙:“是要打断我的腿?”
乐知世又不和他说了,她看到手机里徐荷清给她发的消息,从床上爬起来:“是接受你的意思。”
电话没挂,乐知世在这边做自己的事情,许树就在对面安静听着,偶尔开口。
乖得要命。
等乐知世出门前要挂断电话了,许树才支支吾吾地问她:“你们班同学什么时候来看望老许啊?”
“许树,我们俩昨天才分开。”乐知世笑他,她戴着耳机,“我要进电梯了,信号不好。”
电梯里网络不佳的间隙,许树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黏人了,但仔细想想,他都那么黏成这样了,乐知世前段时间还觉得他不喜欢她,那他做得还不够。
“喂喂喂。”乐知世出来了,声音重新变得清晰。
许树回神:“我脸上的伤太丑了,不想这样和你见面。”
乐知世觉得不丑,许树的脸又没有被打肿变成猪头,只是多了些颜色而已:“你当时应该直接再进我的房间,而不是去挑衅我哥的。”
许树确实是故意的,他摸了摸鼻子:“那你什么时候来?”
乐知世点开群里聊天,看完回答他:“三天后。”
三天,许树脸上的伤是必然好不了的。
但不论他能不能好,大家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二班组织见面的学生,是先在班群里和许老师联系后,才确定的时间。
许宪事先强调过必须空手来。
他不图孩子们的东西,也实在想他们。
他最爱和这些散在天南海北的学生们闲聊,看着自己当年精心浇养的小树苗们长成参天大树,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许宪甚至特地穿了他的黑色大衣。
“爸,你生病了吗?家里开着空调你还穿那么多?”许树正对着许羡的化妆品,挑挑拣拣,想找能遮住他脸上青紫的东西。
“你懂什么?这是待客之道。”许宪洗了洗提前买好的两大盘水果,又嫌弃儿子在家,“你今天去找那谁,找周骐骐玩去,别在家里待着。”
许树撩起眼皮,随便拿起一个圆盒打开:“今天一班的学生也要来看你。”
“啊?”许宪没听说这事儿,“谁组织的?怎么也没提前和我联系联系?”
紧接着就见他儿子露出八颗牙齿:“我组织的,现在不是和你联系了吗?”
许宪:“……”他能怎么着?只能赶紧下楼,直奔小区的水果店里又买了些水果。
路过超市,还不忘给那群皮猴儿买了些零食。
匆忙回到家,打开门一看,儿子的脸上被化的亮一块暗一块,还没有那青紫的颜色好看呢。
许树压着眉眼,越擦越烦,用水洗了洗,脸上那不知道是粉底还是遮瑕的东西更花了。
“你的偶像包袱怎么那么重?”许宪一边忙着把买的吃食摆在桌上,一边关心心情不佳的儿子,“别折腾了,越收拾越不好看,男孩子脸上上了也没事,就说被篮球砸的呗。”
许树没找到妈妈的卸妆油,只能用洗面奶洗了好几遍,他冷着脸从卫生间走出来,不客气地回怼:“你偶像包袱不重,室内开着二十四度的空调,穿着厚大衣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