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开头和结尾总是要牵扯上她,但乐知世完全不记得这些。
乐知世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暗恋过许树了,她实在太不关心高中的许树了,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怪自己,高三学习的压力多大啊,她忙得都没时间睡觉了,哪里会注意到她参加的那么多考试里有许树。
“许树,你是不是过目不忘?”乐知世仰着头,刚被亲过的唇瓣水润润的,看上去很惹人喜爱。
许树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两秒,重新面向柜子:“不是,我又不是天才,不过在许老师的从小培养下,我的学习习惯还算不错。”
乐知世想说的不是学习,她是觉得,许树肯定是过目不忘,才能记住这些考试里都有她,甚至能记住她考试当天的心情好坏。
她指了指柜子下面的奖杯:“那这个呢?”
许树皱了下眉:“初中参加的比赛,不记得了。”
好吧,看来真的不是过目不忘。
乐知世推了推他的胳膊:“我自己看,你去睡一会儿吧,我们最多再等半个小时,他们要是还没吵完,我们就一人拉一个,不能再任他们这么吵下去了。”
“好。”许树昨晚焦虑自己脸上的伤,是真的没怎么睡好,“你记得叫我。”
他又亲了亲乐知世柔软的脸颊,在充满她香味的房间内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乐知世翻看的动作轻了不少,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站在下面看展柜最上面
是空的,却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柜门,踮脚摸了摸。
最上面一层都藏了东西。
乐知世拿下第一个格子里的东西时,有些犹豫。
她认为许树藏得这么深,也许就是不想让人看见。
乐知世没有贸然打开厚厚的文件夹,蹲在床边,戳了戳许树的脸:“许树,你柜子最上面的东西我能看吗?”
“嗯?”许树短暂地睁开了眼睛,转过头咬了下她戳他的手指,“什么都能看,我对你没有秘密。”
他又闭上了眼睛,被子随意卷了卷,盖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乐知世怕他闷坏,把被子往他的下巴掖了掖。
为了拿取方便,乐知世直接坐在床尾打开了。
看清第一页的内容时,她的动作微顿,难得回忆起刚上高中时的那场期中考试。
那不是场令人愉悦的考试。
乐知世从放弃跳舞的那个暑假就开始补习文化课,她那时很担心父母会因为她的文化课成绩差劝她继续跳舞,所以初升高的暑假她每天都在学习。
刚进高中时,她坐在教室里,还有些不适应。
有人好奇地问她:“听说你是舞蹈特长生?我看别的班那些特长生自习课都要去活动室练习,你怎么不去?”
乐知世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说:“我弃舞从文了。”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招她进校的那个舞蹈老师带着教导主任找了过来。
舞蹈老师认为她是以舞蹈特长生的身份被录取,不能占了特长生的录取名额又不去练习。
乐知世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展示她的伤:“不是不想,是我不能。”
“跳舞的人哪个身上没有伤病?连这点痛都忍不了吗?”本来很喜欢她的舞蹈老师突然变得像西游记里的妖怪,面目可憎地说着,“如果不能跳下去,就该把位置让给别人。”
乐知世理智上认为舞蹈老师没错,但感情上没办法接受可敬可爱的老师变脸变得那么快,身上的伤不受控制地痛了起来。
在她受伤之前,她的档案就已经被学校提走了,所以她是没办法再被其他学校录取的。
如果学校因为她不能跳舞要开除她,那她就没学上了。
是许宪,她的班主任,和舞蹈老师据理力争,说她就算不走特长生,她的成绩也该被学校录取。
年级主任不想听他们再继续吵下去,提出了条件。
如果乐知世能在期中考试考进年级前一百名,她就可以留下。
为了那场考试,乐知世每天都在疯狂学习。
她选择性地放弃了短时间内很难提高分数的语文,专攻数学和英语。
睁眼是单词词组:potential,havethepotentialtodosth……
闭眼是指数对数,各种公式和演算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