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的印象中她真的没用什么力气。
之所以会破,应该都怪许树嘴唇太薄吧?
许树站在门外,和她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怎么不去?阿姨说这是年前最后一场市集,很热闹。”
她略显心虚地低下脑袋:“天气太冷了,不想出门,你要是感兴趣,就自己去呗。”
院子里,乐东兰和吕桂芬正坐着嗑瓜子,顺便在聊家里还缺什么年货,待会儿去集上可不能忘了买。
“奶奶,妈妈,早上好。”乐知世从屋里走出来,头顶的阳光太过灿烂,刺得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乐东兰笑嘻嘻一仰头,看清女儿的脸,瞬间有些笑不出来了:“怎么了?没睡好?眼睛下面都青了。”
“没事,就是做噩梦了。”乐知世说着又进了屋,她想搬把凳子出去。
许树却已经一手拎起一把:“走吧。”
乐知世没和他客气,跟在他身后,等他放下椅子,她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吕桂芬夸了许树几句能干,又忍不住东问西问,像查户口似的。
乐东兰对此也很感兴趣,三人聊得怪尽兴的,只有乐知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没有加入对话的兴趣。
极偶尔的,乐知世能感觉到许树在看她。
这是在求救吗?她撩起眼皮,却没在他脸上看出不耐烦。
算了,还是收起多余的善心吧,她才是更需要被救的人。
乐知世觉得自己应该是病了,就算不是病,也是有心理阴影了。
这样想着,总算是为自己的噩梦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在她昏昏欲睡时,石寄华开着吕桂芬的三轮车从外面回来了,嗓门洪亮:“别聊了,收拾收拾,去赶大集。”
“你们去吧,我不想去。”乐知世想去睡回笼觉。
石寄华瞥了眼院子里格外招眼的男生,偷偷把女儿拽到角落里说悄悄话:“去呗,这多好的机会啊,到时候我们去买过年用的东西,你们俩就去买点想吃的,四舍五入这就是约会了。”
乐知世:“……”不愧是她爸,怪会四舍五入的。
这要是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岂不是要四舍五入到他们结婚了?
石寄华见女儿不吭声,知道她有点心动了。
再接再厉道:“你就当帮爸爸招待客人了,你们班主任那么忙,许树妈妈又是医生,夫妻俩平时肯定很少带他出去玩,多可怜的孩子啊。”
爸爸,你口中的孩子是个成年人。
乐知世心想:这孩子可怕得很,快要把你的亲女儿玩成睡眠不足的可怜人了。
不过乐知世对许树也有滤镜,脑中自动幻想出许树有个不完美的童年,所以他才会这么抵触亲密举动。
这样的想象当然是毫无逻辑的,不过比起“自己对于许树毫无吸引力”这个理由,更能让她好受些的。
年前最后一场市集上,果然人山人海,好几条街巷都摆满了摊子。
在吕桂芬的指挥下,石寄华把两个年轻人放在据说是卖吃的的路口处,结果他们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全是卖水产的。
也算是卖吃的吧,就是这些东西还需要经过加工才能吃。
“去隔壁吗?”哪怕人多到谁都不认识谁,许树还是谨慎地只抓住她的衣角,“这里味道有点腥。”
也不知道隔壁是卖什么的,但乐知世愿意跟着他走。
跟着人群挤来挤去,两人停在了一个卖玩具的摊子前。
临近过年,最热销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玩具枪和鞭炮烟花。
“老板,拿两把卖得最好的枪。”许树先开口。
乐知世稀奇地看他:“你**干什么?”
“下次不高兴,你可以用枪打我。”许树看向老板极力推销的枪,“不要再咬我了,让人看见容易误会,这样不好。”
——这样不行。
熟悉的句式,让乐知世又回到了噩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