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粉饰太平成了徒劳。
谢云沉轻笑了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觉得我们是什么?”
导演揉了揉眉心,这对比江怀诚那对要不好对付多了,“你们最好实话说,到时候被网友扒出来我们也好事先有应对方案。”
身侧男人的存在不容忽视,甚至于胸腔起伏的频率自己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手腕上新换的手链其中一条绳子很有弹性,池溪山便单手勾着手串的边缘沉默着,而下一秒那道声音再次传来,震得他指尖一撑直,串珠从手腕处脱落。
“仇人。”
男人的声线冷冽,语调平静毫无波澜。
池溪山下意识地去抓住掉到半空的手串,险些让它落到地板。
“抱歉。”池溪山为自己走神的失礼而道歉,他抬眼看向导演,轻呼了口气,“他说的没错。”
导演来回各看了他们一眼,“真的?”
池溪山点了点头,“真的,以前认识。”
导演:“多早?”
池溪山:“高中。”
“他校园霸凌你?”
也不怪他潜意识这么想,毕竟网络上关于谢云沉校园身为校霸的传闻事迹层出不穷,他都有些分不清真假了,竟当着谢云沉的面这么脱口而出了。
刚说完四十好几的他竟有些紧张,偷偷瞄了眼谢云沉,发现他只是微微蹙眉,并没有多言辩解。
正当导演以为他歪打正着猜对的时候池溪山开口同他解释,语气里不免染上了些许无奈的惊讶,“没有这回事。”
“那是因为什么?”导演忍不住追问。
这回,沉默的人轮到池溪山了。
谢云沉瞥了眼身侧的男人,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谢云沉觉得有些好笑,“是觉得太多了不知道该说哪个吗?”
谢云沉的手突然搭在他的肩上,重重一下犹如千斤落在了池溪山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男人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倾吐在他的耳畔,不紧不慢地,好奇地问道:
“我也挺想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
那道声音仿佛带着某种摄人心魄的魔力,让池溪山忍不住喉间一紧,将干涩的唇瓣抿了抿润湿,心跳慌乱的跳动声不知是来自自己还是身后的男人。
不到几秒,男人便漫不经心地站直起身从他身边的空气中抽离出来,连带着他不安的心绪一并消失。
导演就这么站在原地,不敢出声打扰这充满硝烟气息的一幕,直到谢云沉的表情恢复如常他才出声结束了这场对话。
导演也不知道两人究竟隐瞒了什么,但他有预感一定没有两人说的那般简单,还有就是高中时期的事……
确实是一个隐患,得去查查看。
两人从导播间离开后,谢云沉忍不住从池溪山的后方喊了声他的名字,又一次问了那个问题。
池溪山顿了下向前的脚步,良久后胸腔小幅度地起伏了一下,“很多……”
身后的男人从喉间溢出一道嗤笑,池溪山听不得他这样充满嘲讽的笑声,会让他忍不住放大心里的愧疚感,他咬咬牙一点都不心软地补充:“讨厌你我行我素,讨厌你比我有钱,讨厌你总给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这样可以了吧。”他回头看了眼谢云沉,全盘托出后心里的那股愧疚反倒少了许多。
对啊,他就是很讨厌,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谢云沉嘴角弯起的弧度僵住,脸上看不出一丝有人情味的温度,声音僵硬却带着股狠劲儿,“可以,太可以了。”
害怕某人生气起来把自己打一顿,池溪山听到回复的下一秒便迅速地跑走。
下午的活动,池溪山也故意不去看他,全当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导,昨晚怎么突然停电了,可把我热到了。”殷颂因为安排行程睡得晚,自然是见证了凌晨持续半小时的停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