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枝:所以也没校园暴力别人?没有打老师?]
[池中影:……]
[池中影:那不算校园暴力吧,他只是看起来很凶而已。]
还有那个老师……
池溪山打了一半的话停顿了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然后将这句话打完整。
[池中影:还有那个老师,是他该打。]
[槐枝:行吧,我等他发澄清申明吧。]
[槐枝:不过,池溪山。]
[池中影:嗯?]
姜槐发了一条语音,池溪山将耳朵凑到听筒旁点开,女人的声音通过手机的传送带着股电音,却难掩语气中的调侃。
“我记得你们是仇人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脑残粉丝呢……”
池溪山愣了一下,没听完整女人后面又说了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直觉告诉他姜槐有些不对劲,但他只能装傻。
他将微信退出换到微博小号,24条未看评论不用想就知道是骂自己的,想到姜槐刚刚说过的话,他默默地删掉了几条有关谢云沉的评论。
很快私信出来了几条留言:
“小腿毛这就删评论了?不会是知道蒸煮这下彻底完了吧~~”
“666,骂不过就删评,继续来洗啊……”
……
池溪山:……
他默默将微博退出,眼不见心为静。
谢云沉:“在看什么?”
池溪山将手机屏幕朝下:“没什么。”
身侧的男人微微蹙眉,并不明显。
“你们……澄清弄得怎么样了?”池溪山稍稍靠近了点谢云沉,低声道。
他知道这种澄清公关最是难弄,只能用证据堵住他们的口,用法律手段加大澄清力度,但证人这块……
池溪山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查清爆料的人,有没有找到可以出面证明的同学,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
“要不要我……”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云沉打断,“不需要。”
池溪山抿了抿唇,脸上染上些许愠色,他不喜欢这种边缘感,明明每一件事都与自己有关,有名字的却只有他一人。
“和我有关,为什么不需要?”
藏在餐桌下的手紧紧攥住,酥麻感顺着血脉蔓延至心脏。
被人说校园暴力是因为要保护自己,冲动殴打老师背上处分也是因为自己被……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男人那张慈祥到毫无破绽的脸在慢慢变得狰狞,好像四周被混浊的雾气沾染,一点点向自己靠近。
谢云沉的喉间突然滚出一声低哑的打断,语气里裹着未散的冷意,“我不想,可以吗?”
他知道池溪山在想什么,声音里染上了些许愠怒与强硬,搭在腿上的那只手无意识地颤抖着,“池溪山,这个理由可以吗?”
四周的人仿佛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默契得不作打扰,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包裹着,周遭的一切成为了背景。
男人纤长的睫毛在那双凤眼前扇动,眼眸里盛着无措与惊愕,目光却始终未从他的身上挪开半分。他滚了滚干涩的喉结,喉咙仿佛被无形的东西堵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池溪山好像看到了那个初秋,少年双手关节处被血迹染红,害怕被自己嫌弃,慌乱地用校服衣角擦手上的脏污,然后试探性地上前,抱住了无意识颤抖着的自己。
少年额间的冷汗蹭在自己的侧颈,炙热的身躯紧紧包裹着仿佛浑身都冰冷的自己,少年笨拙地安慰着怀里的他,一字一句都格外温柔。
‘别怕,会没事的。’
‘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的,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