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被拒绝后的少年也不恼,他喊着等我一下然后飞快地冲回篮球场婉拒了朋友再来一局的请求,拎起书包就是往外跑。
耳边隐约能听得见来自篮球场的调侃声,他们喊着少年的名字,说他不讲义气。
“谢云沉,有你这么见色忘义的?”
“就一眼,魂就被勾走了?”
池溪山还未仔细听完,耳里就被谢云沉充满朝气鲜活的声音填满,“池同学,你走得好快啊。”
谢云沉没有多说别的,而是单肩背着书包走在他的身侧陪他回家。
“池同学,你有小名吗?”
池溪山脚步一顿,“没有。”
“那我能喊你溪溪吗?总是池同学池同学的怪生疏的……”
“不可以。”少年说完,脚步下意识地加快,谢云沉笑了笑小跑跟在他的身后,“可是我觉得很好听啊……”
“不好听不好听!”
可惜谢云沉不听,认定了这个自己取的小名,并且乐此不疲地喊他。
后来,池溪山又一次习惯了。
溪水边的绿荫下,阳光丝缕缕地透过树缝照在树下少年们的身上。
一人盘腿坐着,一人懒散自在地躺在另一人的腿上。
少年低着头,用狗尾巴草戳着谢云沉的鼻子。
他合眼,感受着狗尾巴草那痒痒的尖端游走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的轮廓。
“溪溪……”他呢喃着他的小名。
池溪山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早已忘记男人声音的具体音色,只能凭借记忆猜测他的唇语——
溪溪。
池溪山放下手中的狗尾巴草,眼眸失焦,声音变得很轻很低,像是终于想起少年的问题自顾自的回复着:
“我有小名。”
“叫什么?”少年睁眼,那双桃花眼自下而上地注视着池溪山那张淡漠的脸。
池溪山看着他的眼睛,眼尾弯弯,阴霾散去:
“就叫溪溪,你蒙对了。”
有小名。
只不过,太久没人叫过了。
时隔多年,谢云沉终于读懂了池溪山口中的欲言又止,不没有小名,而是给了别人。
明明大儿子的名字里就有xi,却依旧给女儿取xi,甚至连小名的读音都一样,没有一个母亲会粗心成这样,除非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所以自然不会发现。
一个汐汐,一个溪山。
亲疏,答案简单明了。
年少时少年闭口不谈的过往,直至今日他才窥见一角,后知后觉的悔恨弥漫开来。
池溪山不让问,他就一句话都不多问吗?
谢云沉突然嗤笑了声,像是在笑面前的女人,又像是在笑自己。
女人的沉默像是证实了他的质问,她哑口无言,像是无力反驳。
她越过男人看向他身后的池溪山,“溪……”
此刻的她竟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称呼去喊他,池溪山猜出她的难堪,语气平淡:“就叫溪山吧。”
早就被遗忘的小名,就像是穿不下的旧衣裳,长大了,自然就不需要了。
“溪山,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没想那么多,你能给妈妈一个补救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