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因为没机会。
高中时,他幸苦攒钱,终于凑够了三千块,给谢云沉买了一块表。
只不过谢云沉过生日的时候已经在国外了,于是池溪山就故意骗他说没有买。
他想亲手戴在他的手腕上。
现在,这块表早已款式过时,零件老化,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房间里。
他有亏欠,于是每次想起的时候,就往墙柜里放一件礼物,妄图减轻心里的罪恶感。
池溪山将目光收了回来,静静地给未完成的油画增添新的笔触颜料。
池溪山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一下午,待到脖子酸痛,他给姜槐发了一条消息。
[槐枝:人都在你家里,又要去旅游了?]
[池中影:早就不在了。]
[槐枝:又怎么了?
行吧,反正最近最要紧的事结束了,你放心去吧。]
池溪山很感激姜槐没有多问,和以前一样纵容他,其实他知道,自己这种性格实在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合伙人。
池溪山定好了三天后的机票,在离开前他终于收到了蒋娟寄来的合同,是签好字的。
心头最重要的一件事终于有了好的结果,他终于如愿斩断了和那个家最后的一点关系。
陈医生问他最近过的怎么样,有没有照他说的去做。
池溪山坐在飞机上,回复他——
有的,陈医生。
我做了我认为开心的事情。
只是关于谢云沉的事,只字不谈罢了。
网路上说的“欲情故纵”对他们而言没什么效果,池溪山没松口,谢云沉倒先憋不住了。
他想给池溪山打电话,却打不通,他不知道自己是被拉黑了还是池溪山出了什么事,于是连忙让宋崇帮他找一下姜槐的电话。
“喂,是我,谢云沉。”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自曝了家门。
“有事么?”姜槐似乎对他突然打来电话并不意外。
“他人呢,为什么不接电话?”
姜槐装出一副很意外的模样疑惑地啊了一声,想给两人的感情添一把火,让某人亲自去发现这个骗局。
“你不知道吗,他去找他男朋友了。现在应该在飞机上。”
谢云沉的脑子一片空白,握着手机的手指酥麻,隐隐有拿不稳的趋势。
找男朋友。
这个答案简直比把他拉黑了还要难以接受。
他声音沙哑,努力维持体面——
“谢谢。”
电话挂断后的他眼神空洞无光,仿佛失了魂般。指尖还残留着听筒的余温,耳畔却只剩忙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反复回荡,将那份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无限放大。
他根据姜槐说的航班查找了落地时间,就这么盯着手机等他落地,然后再第一时间打去电话。
他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终于在第十九通听到了池溪山的声音。
“有事吗?”男人的声音本就清冷淡漠,隔着屏幕由听筒传来的声音又显得十分疏离。
谢云沉的喉结混动,唇间干涩,“你现在在哪?”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故作轻松,像是随意提起,“想去你家一下,好像有东西落你家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急着打断他,“没有落东西,你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