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连忙摇头,迈开站了许久的腿,可能是因为冻僵的缘故,还有些迟缓笨拙。
“为什么过来?”周砚扫了扫他头顶的雪,许沉西却依旧垂着头,不说一句话。
一句话不说,瞒着公司的工作人员,一个人从北城坐飞机来到冰城。
“真是长大了,胆肥了。”周砚轻哼了一声,带着些许愠怒。
但最气的不是这个。
“为什么穿这么少,没生活常识不知道看天气预报吗?”
许沉西知道自己的鲁莽,依旧低着头接受周砚的责备,不可见光的小心思滋长溢出甜腻的汁水,却在接触心脏的那一刻变成苦水。
“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
是长者对于小辈的责备规劝。
“心烦,想出来逛逛。”许沉西的声音闷闷的,低沉里透着冷意。
“逛到这么远的地方,不知道这里下暴雪?”
“你在这儿。”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溢出的音节。
周砚怔了一下,语穷。
“还想看极光。”他说。
周砚看着他眼尾微红,终究是说不出什么重话,“那正好,这几天就能去看。”——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有点感冒了刚写完错别字和不通顺希望能见谅加还有一个家教没备课
第64章64谢云沉,我答应你了
雪一直下得很大,却让世界慢了下了静了下来,街道上零星散落的人们在雪的世界里显得渺小了许多。
几乎下了一整天才有了变小的迹象。
小洋楼里来的新客人一直待在镜头之外,没有参与白日里的录制,这是周砚特地叮嘱节目组的,连麦都没有给他。
池溪山觉得许沉西和高中时的谢云沉有点像,看起来生人勿近,却意外能和许多人打成一片。
当然现场还有明显不满的——叶承野。
池溪山觉得是因为周砚的缘故讨厌他手下的艺人,谢云沉却说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他很好看吗?”谢云沉将身子压低向池溪山靠近,眼睛顺着目光所及的方向望去。
池溪山:“为什么这么问?”
谢云沉:“你老是盯着他看。”
池溪山:“……”
不远处正在和江怀诚聊天的许沉西被周砚叫走,脸上的笑意立马变为委屈,低着头乖乖地跟在周砚后头。
那还是不怎么像高中时的谢云沉,池溪山想。
十七八岁的少年从不会故作委屈,他总是那般张扬自信,即使是面对自己。
“还看啊?人都走了。”谢云沉的声音弱了几分,感觉要是池溪山再多看几秒他就要纠结自己和他比差哪了。
池溪山无奈地笑了笑,真心受不了现在的谢云沉,和小孩儿一样。
“嗯,就是好看。”池溪山挑他不喜欢的话说,可那语气里透着愉悦,谢云沉不难听出是故意逗自己的。
“那还是我更好看。”谢云沉说。
迟来的极光之旅终于排上了行程,同行的人里依旧有许沉西,只不过他全副武装地跟在拍摄工作人员那一车里。
大雪已停,寂静广阔的雪地一片白茫茫的盛况,他们坐在一起仰头欣赏着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墨蓝穹顶突然撕开一道银绿裂缝,极光如流淌的液态星光倾泻而下,丝带般缠绕着雪山尖顶,又似仙女挥袖甩出的荧光绸带,在夜幕中舒展、漫舞。
池溪山看得出神,眼眶里似乎倒映着点点银绿色的光斑,像是琥珀镶嵌在了瞳孔里。
身边的男人慢慢挨近,直至两人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他的声音很轻,呼出的白雾晕染开了眼前的世界。
“你想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