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经恒是个俗人,做事也没有多想,正巧云舒最近看霸总文看得入迷,便想了这么一出瞒着谢云沉的大戏。能花钱解决的事那自然不是什么大事,既然要花钱解决,那就要做到最好,不能给媒体有任何钻空的机会。
池溪山有点怀疑自己耳朵听到的东西,被震惊到无话可说。
居然不是来劝自己和谢云沉分手的……
池溪山现在彻底能相信谢云沉是他们亲生的了——脑回路一样。
“我……”池溪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忍不住为自己先前的紧张而笑出声来。
谢经恒也知是他们理亏,毕竟哪有小三的父母亲自找上门来替人征求名分催人分手的,要不是谢云沉那个混账家伙他们也不至于被人笑,“和云沉在一起不亏……”
“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提,我们都能满足。”
池溪山知道他们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好意思道:“叔叔阿姨,我已经分手了,我现在和……”他顿了顿,“和谢云沉是正常恋爱关系。”
他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作撒一个谎就要再撒无数个谎去圆了。
“真的?”谢经恒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拿笔填下了一个数递给池溪山,“见面礼。”
谢经恒恨不得握着池溪山的手道谢,池溪山受宠若惊再三拒绝这笔飞来横财,云舒把支票塞进他手里,语重心长道:“收下吧,就当作阿姨和叔叔唐突来找你的赔罪礼,见面礼到时候正式见面再给。”
“对对对,先收下吧。”
混乱的包厢内,宛如过年时推托红包的大戏。
“砰”地一声,房门被门外的人重重推开,“你们想干什么?”
谢云沉总觉得池溪山从威海回来后就有些不对劲,他知道某人这么闷葫芦绝对不会主动向自己坦白,便让人帮忙盯着,可给他盯到大事了。
他知道父亲从高中就不赞同两人,这次和母亲一起瞒着自己私自约池溪山,再结合一推开门塞支票的动作,谢云沉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冲上去撕碎支票,握紧池溪山的手将他藏在身后,面向一脸呆滞的二人,斩钉截铁道:
“我们不会分手的!”
池溪山:……
脸颊因为尴尬而瞬间红透,真的好丢人好社死……
突然好想分手了:)
他扯了扯谢云沉的衣角让他坐下,谢云沉却没懂他的暗示,“你们又想像高中一样替我做决定吗?”
池溪山嘴角的笑意僵住,通红的脸颊立马褪去血色,池溪山解释道:“叔叔阿姨没有来劝我们分手!”
池溪山低着头,扯出被他紧紧握着的手,声音越说越小:“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云舒顺着池溪山的话解释:“都是误会,妈怎么可能拆散你们呢……”
“这事也要怪你,怎么在一起了也不提前和我们说声?”谢经恒训斥了声,以此来掩盖两人此行的不占理。
一场乌龙彻底被解决清楚了,甚至将恋爱进度条提前到了“见家长”这一环节。
回想起谢云沉刚刚推开门握紧自己手表决态度的模样,池溪山尴尬得不好意思看谢经恒和云舒,有种把他们儿子拐走带坏的既视感。
谢云沉只尴尬了一下,剩下的更多是庆幸。
“见面礼记得补上。”谢云沉提起刚刚因为冲动而撕掉的支票没有丝毫的心虚感,说完还若无其事地给池溪山夹菜。
谢经恒:“用你说?”
云舒:“谁让你手那么快!”
池溪山默默附和,并且在桌下拽他的衣服让他别再夹了。
池溪山现在好后悔自己撒下的谎,给他们留下了一个谈着恋爱还吊着谢云沉的坏印象,早知道重逢后会更舍不得分开就不该一开始把事情做那么绝。
晚上回去的路上谢云沉忍不住多问了句,“如果……”
谢云沉话还没说完池溪山就开口打断了他,“不会。”
谢云沉:“我才说两个字你就猜到了?”
车子正好停下,池溪山看着60秒的红灯倒计时,凑过去亲了下谢云沉的侧脸,亲完后的目光也未曾挪开,直勾勾地望向他:“不会为了钱和你分手的。”
某人那敏感多疑的性子池溪山想猜不到都难,但也不怪谢云沉,毕竟他是有前科的。
他才是那个总替他做决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