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开谢云沉的视线,声音很轻:“没……”
后面谢云沉又说了些什么,池溪山记不清,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只记得那天的阳光很烈,少年的眼神很亮,让他的心跳错了几拍。
谢云沉真的很烦人,谈恋爱以后更甚。
虽然很烦,但他不得不承认,有谢云沉在身边,学校里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再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了。
池溪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三分之一。
池溪山很开心,真的!
他还记得初吻的那个秋天,池溪山体育课不想运动躲在桂花树下乘凉,突然想吃雪糕的他便指示谢云沉去买。
两个人站在桂花树后,淡淡的花香将两个人裹满,谢云沉拿着雪糕,池溪山馋得不行凑过去吃。
偏偏少年玩心重,故意把雪糕举高不让他吃到,气得池溪山抓着他的手臂跳着往他身上蹭,眼里只有那支冰凉的雪糕。
谢云沉没站稳,向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靠在了桂花树上。树枝轻晃,细碎的桂花粒像金色的雨,缓缓落下,掉在了两人的头发上,也沾在了那支雪糕上。
“谢云沉!”池溪山着急坏了,瘪着嘴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踮着脚尖去够那支沾了桂花的雪糕。
终于尝到冰凉甜腻的味道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靠得有多近。
他抬着头,眼里只剩下谢云沉放大的脸庞。少年的眼神有些呆滞,耳垂红得快要滴血,池溪山甚至能听到他“咚咚咚”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少年的喉结滚动,微微低下头,柔软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覆了上来,带着薄荷清香的气息包裹住他。
可能是那天的雪糕太甜,也可能是桂花太香,让他一时忘记了后退,忘记了那股恶心感。
但是后来,池溪山却想不起来那天的雪糕是什么味道了。
好像是小布丁?又好像不是。
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付出的池溪山更加心安理得地利用他了。
又是一个寻常冬日,池溪山偷偷躲在办公室外听着打老师被骂的谢云沉,心里平静得可怕。
最后,池溪山讨厌的老师因为师德被学校开除,同时,谢云沉的父亲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困扰池溪山许久的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解决了。
“这老师人模人样的,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蒋娟嘀咕着,目光落在一句话不说呆呆抱着画板的池溪山,越是沉默越是让她来气,“全家最麻烦的事情就是你的艺考了,现在也不知道哪家画室能这么便宜……”
池溪山以前也不是这样沉默寡言的,是蒋娟忘记了。
他也想表达自己的想法,可惜他的诉求都被轻轻带过,像石子投入大海,连一点涟漪都掀不起来。
‘妈,我想换一个老师……’
‘妈,你能让赵叔别老是半夜来我的房间吗?’
‘妈,能不能给我的房间装一个锁……’
……
他的声音太轻,轻到蒋娟永远听不见,却又足够被谢云沉注意到。
少年的臂膀很宽,总能将他紧紧抱住。池溪山的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少年的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溪溪,别害怕。”
那一刻,池溪山的眼眶红红的。
语阎乄 计划被打乱了节奏,心里那艘想要逃离的帆船,突然被锚定在了原地不愿离开。
“溪溪,我们一起去A国留学好不好?”
池溪山愣了几秒,说不清那一刻自己是否真的点了头,只记得那时少年的拥抱过于温暖,让他舍不得推开。
蒋娟和赵兴文不会同意的,池溪山清楚地知道。
出国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更何况他也有一个大麻烦没有解决好。
池溪山偷偷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按在房间里。这次,他不要谢云沉帮忙解决了,也不会让他知道自己生活在怎样一个肮脏的坏境里。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他准备好证据,赵兴文就先发现了他藏起来的留学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