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池溪山被抱得发怔,却还是小声道歉。
“溪溪,你没有做错——”谢云沉还没说完池溪山就急着补充,生怕他没听清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啊,利用你把老师赶出学校没了工作,利用你在学校狐假虎威,甚至还……”
“那些都不是你的错。”谢云沉安抚地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那双桃花眼认真地看着他,眸光凝在他的脸上,温温的、沉沉的,像是揉碎了冬日的暖阳,将人妥帖拢住,声音稳而珍重,“是他们的错。”
“是他们欺负你,你只是在自保。”
“也是我的错,是我发现太晚太迟……”男人的指骨轻轻拂过他耳边的碎发,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自责与悔恨,“是我没保护好你。”
池溪山怔怔地望向他,只觉得鼻头突然一酸,强忍着眼泪不从眼眶中溢出,“我……”
张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难事。他颤着音埋进谢云沉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头的慌乱才渐渐平复。
池溪山不敢相信,自己焦虑这么久的事情会这么轻易地被原谅,还是抬起头,眼里带着不确定,又问了遍:“真的原谅我了?”
谢云沉无奈失笑,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白皙的脸颊,“那你喜欢我吗?”
池溪山不好意思地埋进他的胸口,小幅度地蹭了蹭,点头。
“喜欢就不是利用,”谢云沉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语气温柔,“我是自愿的。”
“换句话来说,谢谢你那时候选择了我,我很开心,被你‘利用’。”
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碰瓷”到自己,肯定是因为他是特殊的。
“也不嫌弃吗?”他反复寻求答案。
“怎么会嫌弃。”谢云沉顿了顿,心疼翻涌,又说了声,“对不起,要是我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和你又没关系,为什么道歉?”池溪山仰着头微微蹙眉,认真地说。
谢云沉笑着应了声,池溪山怕他还要说,踮脚凑上去吻住他的唇,试图用一个吻终止这场没完没了的道歉。
亲吻确实是良药,能平复每个人的心。
谢云沉捧着他的脸颊,指尖摩挲着他温热的耳垂,唇瓣轻轻吮*吸着他的唇珠,动作慢条斯理游刃有余。
舌头轻而易举地探了进去,品尝着他舌尖的甘甜,像是沙漠中跋涉的旅人,骤然找到了泉水般,怎么也尝不够,饮不尽。
密闭的空间里,只听得见两人暧昧的水*渍声。谢云沉一想到,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全是池溪山藏了多年的、关于自己的痕迹,便兴奋得头皮发麻,心头的热意层层叠叠往上涌。
许是刚刚哭过,池溪山很快便被亲得腿软,指尖攥着谢云沉的衣襟,从唇边溢出一声轻细的“累”。
像是小猫挠心般,轻轻的,痒痒的,飘在耳畔,勾得人心尖发颤。
油画架侧边摆着一张单人沙发,谢云沉顺势坐下,怀里的池溪山偏结结实实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池溪山嫌姿势不舒服,在他怀里挪了挪,全然不顾及身下男人溢出的一声闷哼,他环着谢云沉的脖颈凑上去找亲,一刻也不愿意和他分开。
怎么看都是粉丝眼里清冷矜贵的美人,此刻却被吻得满脸潮红,眼尾的绯红晕开,染着浓浓的暧昧情-欲,眼神懵懂迷茫,让谢云沉心头一颤。
看着池溪山先前略显苍白的脸此时染上了因他而起的艳色,男人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几下,心神动荡了一瞬,却还是迅速压下那些翻涌的、过于浓烈的念头。
谢云沉克制地把掌心从池溪山的腰间抽离,吻也渐渐慢了下来,像是狂风暴雨后的毛毛细雨,温柔,又带着安抚的力量。
可池溪山却不知他的刻意隐忍,不安分的手搭在他的颈窝处,指骨蹭着他不断滚动的喉结,像是把玩着心爱的珠子,肆意又撩人。
忍无可忍的谢云沉可经不起这样的挑逗,单手握住他的手腕拉到一边,低喘着粗气,声音沙哑:“溪溪……别玩我了。”
池溪山的眼睛看向手腕,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当着谢云沉的面把串珠摘了下来。
埋藏在串珠底下一层又一层的秘密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池溪山的眼底含着水雾,藏着星光,就这么认真地看着他:
“是你的名字。”
我在伤疤上纹上你的名字,似乎那样就不痛了。
谢云沉抚摸着那串英文,指腹还能感受到白皙皮肤下脉搏的跳动,也能触到那道浅浅的疤痕。
“疼不疼?”他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池溪山以为他问的是纹身,笑着摇头:“不疼,就一小会儿。”
谢云沉的嗓音低哑,有些哽咽:“我说,割腕的时候疼不疼?”
池溪山愣了几秒,同样摇头:“不疼啦。”
他的本意只是想让谢云沉看看,告诉他真的没有别人,却没想到又让某人伤心了,池溪山凑上去亲他,“别想那么多了,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