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表情立刻变了。“不行不行,未成年不能打工,被查到要罚款的。”
“我可以只做傍晚,几个小时……”
“说了不行。”老板摆摆手,转过身去,“去别家问问吧。”
鎏汐走出便利店,秋风吹过来,她拉了拉外套。
第二家是餐馆,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招募”的纸条。里面有个中年女人在擦桌子,看到鎏汐进来,直起腰。
“吃饭吗?”
“您好,我想问兼职的事。”
女人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我们这里要能长时间站着的,你太小了,而且……”她顿了顿,“长得太漂亮了,容易惹麻烦。”
鎏汐想说什么,但女人已经转过身,继续擦桌子了。
第三家是花店。
店主是个年轻女孩,大概二十出头,正在给花束绑丝带。听到鎏汐的询问,她有点抱歉地笑了笑。
“对不起啊,我们店小,我一个人就够了。而且……你确定你能搬动那些花桶吗?很重的。”
鎏汐看向店里的那些塑料桶,装着水,插满了花。确实很重。
“我力气不小。”
“但还是不行,”女孩说,“雇佣未成年很麻烦的,要有监护人的同意书,还要限制工作时间……抱歉。”
第四家,第五家……
鎏汐沿着商业街一家家问过去,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不行,太小了,太麻烦了,或者直白地说——你这样的长相,容易招来不必要的关注。
最后一家是面包店,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系着沾满面粉的围裙。听完鎏汐的话,她叹了口气。
“小姑娘,不是我不想帮你,”老板娘说,“但真的不行。你才国中二年级,应该好好读书,打工的事等高中再说。”
鎏汐走出面包店时,天已经快黑了。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下班的白领提着公文包匆匆走过,主妇牵着孩子的手慢慢散步,几个高中生聚在便利店门口说笑。
每个人都好像有去处,有归属。
只有她,站在这里,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兼职的路,暂时堵死了。
不是完全没希望,但至少现在,以她的年龄和条件,几乎没有可能。
鎏汐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沮丧压下去。
意料之中。
她早就知道会这样。十五岁,没有监护人同意,能做的兼职本来就少之又少。再加上这张脸——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会带来麻烦。
但没关系。
兼职不行,还有别的路。
收集证据,谈判,拿到自由。然后……总会有办法。
她转身往家走,脚步比平时慢了些。
路过那个篮球场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今天人特别多,里三层外三层,把整个球场围得水泄不通。里面正在进行比赛,加油声、哨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有些刺耳。
鎏汐本想直接走开,但人群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