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出来的时候,他就五十多岁了,什么都没了,钱,关系,一切。
不值得。
“好。”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好什么?”鎏汐问。
“我走。”田中宏说,“今天就走。”
“现在就收拾东西。”鎏汐说,“我看着你收拾。”
田中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转身走进卧室。
鎏汐跟在他后面,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收拾。
田中宏的动作很快,也很粗暴。他从衣柜里拽出衣服,胡乱塞进行李箱。书本,杂物,一些私人物品——他看都不看,只要能塞进去就塞。
那个黑色的笔记本,那支u盘,还有一些重要的文件,他都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公文包里。
那是他的罪证,也是他的保命符。
鎏汐没阻止。
那些东西她已经有了备份,他要拿走就拿走吧。
一个小时后,两个行李箱和一个公文包,这就是田中宏在这里的全部家当。
“满意了?”他站在玄关,看着鎏汐。
“钥匙。”鎏汐伸手。
田中宏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卸下大门和各个房间的钥匙,扔给她。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等等。”鎏汐说,“还有一件事。”
“你还想怎么样?”
“钱。”鎏汐说,“我要钱。”
田中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还敢跟我要钱?”
“为什么不?”鎏汐说,“我陪你了这么久,总该有点报酬吧?而且,我搬出去住需要钱,上学需要钱,吃饭需要钱。”
“我没钱。”
“你有。”鎏汐说,“上周那笔交易,四百万日元,你拿了两百万定金。我要一半。”
田中宏的眼睛瞪大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你的那些交易记录,我都看了。”鎏汐说,“给钱,我就让你走。不给,我现在就报警。”
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银行账号。
“转账。现在。”
田中宏盯着那张纸条,又盯着鎏汐,眼神像要把她千刀万剐。
但他最终还是掏出手机,登录银行app,开始操作。
几分钟后,鎏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短信提示,一百万日元到账。
“现在可以了吧?”田中宏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