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汐打开,是一支笔——很普通的黑色水笔,但笔杆上刻着一行小字:“一步ずつ”(一步一步)。
“我奶奶说,考试时带着幸运物,会考得好。”神宗一郎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有点幼稚……”
“不幼稚。”鎏汐握紧那支笔,“谢谢。”
期末考持续三天。每天早上,鎏汐五点半起床,最后复习一遍重点。考试时,她带着那支笔,握在手里,笔杆上那行小字似乎真的给了她某种力量。
数学卷子发下来时,她深吸一口气,从第一题开始做。很顺,比想象中顺。那些她以为忘记的公式,在需要的时候自动跳出来。解到最后一道大题时,她停了一下,想起神宗一郎说过的解题思路,然后豁然开朗。
最后一科考完时,鎏汐走出考场,觉得整个人都轻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拿出手机,给神宗一郎发了条短信:“考完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怎么样?”
“应该……不错。”
“我在篮球场等你。”
鎏汐走到操场时,神宗一郎正在练投篮。看见她,他把球扔过来:“来一球?”
鎏汐接住球——很沉,比她想象的重。她笨拙地拍了两下,然后学着神宗一郎的样子,举球,瞄准,投出。
球划出一道弧线,砸在篮筐边缘,弹开了。
“差一点。”神宗一郎跑过去捡回球,“再试一次?”
鎏汐摇头:“不了。我想……去看看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明天下午。”神宗一郎把球夹在腋下,“现在,我们去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成绩还没出来。”
“庆祝你坚持下来了。”他说,“这两周,你做得很好。”
他们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点了最简单的套餐。吃饭时,神宗一郎说起预选赛的事:“第一场对陵南,下周末。你会来看吗?”
“会。”鎏汐说,“这次,看全场。”
神宗一郎笑了,眼睛弯起来:“那说定了。”
成绩是周二下午出来的。鎏汐站在公告板前,从第一名开始往下找。第十名,没有。第二十名,没有。第三十名……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出汗。就在她快要放弃时,在第三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班级第三。数学92,英语95,理科88,文科90……总评班级第三,年级前五十。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不是第一,不是完美,但……足够了。比上次的78分好太多,比她自己预期的也好太多。
手机震动,是神宗一郎:“看到了吗?”
“看到了。”
“我在图书馆老位置等你。”
鎏汐收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公告板。她的名字,白纸黑字,印在那里。真实,清晰。
她转身,朝图书馆走去。脚步很轻,像踩在云上。
图书馆还是老样子,安静,温暖。神宗一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但没在看。看见她进来,他抬起头,笑了。
“恭喜。”
“谢谢。”鎏汐在他对面坐下,“没有你帮忙,我做不到。”
“不,是你自己做到的。”神宗一郎认真地说,“我只是……推了你一把。”
鎏汐看着他,突然想起这两个月发生的一切:从那个创可贴开始,到图书馆的偶遇,到文化节的告白,到香樟树下的初吻,到崩溃的夜晚,再到今天的成绩。
像坐过山车,忽上忽下,但最终……平稳落地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神宗一郎问。
“先把落下的医学进度补上。”鎏汐说,“然后准备搬家,还有……看你的比赛。”
“我会赢的。”神宗一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