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面上来了,热气腾腾。仙道把碗里的溏心蛋夹给鎏汐:“你多吃点,太瘦了。”
“你自己呢?”
“我吃叉烧就够了。”仙道开始大口吃面,动作快但不粗鲁。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店里只有他们和老板,暖黄色的灯光下,气氛温馨得像一幅画。
“鎏汐。”仙道忽然开口,“下周我们队要去东京打比赛,两天一夜。你想去吗?”
鎏汐愣了一下:“我?”
“嗯。队里允许带家属——哦不,是亲友。”仙道看着她,“我想带你去。比赛在周六,周日我们可以顺便在东京逛逛。你不是一直想买那本《外科手术学图解》吗?东京的书店肯定有。”
这个提议很诱人。鎏汐确实想去东京买书,而且她也想多看仙道比赛。但是——
“我要兼职。”
“我跟松本说好了,他同意你调班。”仙道说,“周六的班调到下周一下午,周日的班……他说可以算你请假,不扣工资。”
鎏汐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跟店长说的?”
“昨天。”仙道笑了笑,“我想让你去,所以把能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鎏汐,我知道你很忙,要学习要兼职。但偶尔也给自己放个假,好吗?就当陪陪我,也当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鎏汐看着碗里袅袅升起的热气,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仙道总是这样,温柔地、不动声色地为她打点好一切,让她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好。”她最终说,“我去。”
仙道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
“太好了!”仙道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的手掌很热,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打球留下的。鎏汐感受着那份温度,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下来。
也许偶尔依赖别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去东京的前一天晚上,鎏汐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她带了几件换洗衣物,一本西医诊断学的笔记,还有仙道给她的行程表——上面详细写着集合时间、比赛地点、住宿信息。
手机响了,是仙道打来的。
“在干嘛?”
“收拾东西。”鎏汐把一件毛衣叠好放进行李箱,“你呢?”
“刚训练完,在回家的路上。”仙道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明天早上八点,我在车站等你。别迟到哦。”
“知道了。”
“对了,东京比这边冷,多穿点。”仙道说,“还有,晕车药我准备好了,你不用带。”
鎏汐心里一暖:“你怎么知道我会晕车?”
“上次坐电车去横滨看比赛,你脸色发白,一直忍着没说。”仙道轻声说,“我都看见了。”
鎏汐沉默了一会儿。那次她确实晕车了,但以为掩饰得很好。
“仙道。”
“嗯?”
“谢谢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仙道笑了:“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谢。早点睡,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