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五十分,他们终于走到学校。教学楼前,三年一班的学生正在匆匆赶往教室。看到鎏汐和流川枫一起出现,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两人都已经习惯了。
“中午一起吃饭吗?”流川枫问。
“不行。”鎏汐摇头,“我要去图书馆补医学自学。昨晚的神经系统章节还没看完。”
流川枫的眉头皱了一下:“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鎏汐撒谎了。实际上是凌晨一点。
“几点起的?”
“六点。”还是撒谎。实际上是四点。
流川枫盯着她的黑眼圈看了几秒,没说话,但眼神明显不信。
“我真的没事。”鎏汐说,“你快去教室吧,第一节是数学课,别迟到。”
她把书包还给流川枫,看着他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教学楼,然后才转身往自己的教室跑去。
课间休息时,鎏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同桌的女生推了推她:“鎏汐?鎏汐?老师叫你。”
鎏汐猛地惊醒,茫然地抬起头。教室里所有同学都在看她,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皱着眉:“鎏汐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道题。”
鎏汐慌忙站起来,看向黑板。那是一道复杂的函数题,她昨晚凌晨四点刚做过类似的。几乎不需要思考,她就流畅地说出了解题步骤和答案。
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正确。但是鎏汐同学,上课睡觉可不是好习惯。”
“对不起。”鎏汐低下头。
下课后,同桌凑过来小声问:“你没事吧?黑眼圈好重。”
“没事,就是昨晚睡得晚。”鎏汐说。
“你最近太拼了。”同桌说,“又要准备升学考试,又要自学医学,还要照顾流川枫……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我真的没事。”鎏汐勉强笑了笑,“我能应付。”
中午,她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去了图书馆。从书包里拿出饭团——这是她早上多做的,简单解决午餐可以省下时间去学习。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写字声。鎏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翻开生理学课本。神经系统章节还有最后一部分,关于神经递质和受体的内容特别难懂,她需要全神贯注。
但今天,她的注意力怎么也无法集中。眼前的字在跳动,大脑像塞满了棉花,昏昏沉沉。她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这样不行。”她小声对自己说,“必须集中精神。”
她站起来,去洗手间用冷水洗脸。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憔悴得像大病初愈。
回到座位时,她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流川枫发来的短信:
“吃饭了吗?”
鎏汐回复:
“吃了。你呢?”
“吃了。你在哪?”
“图书馆。”
“我来找你。”
“不用,你好好休息。”
这条短信发出去后,鎏汐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她以为流川枫放弃了,于是重新埋头看书。
但十五分钟后,她听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抬起头,看见流川枫正艰难地穿过图书馆的过道,朝她走来。
“你怎么来了?”鎏汐压低声音问。
“给你。”流川枫把一个保温瓶放在她桌上,“热牛奶。”
鎏汐愣住了。
“喝。”流川枫在她对面坐下,“然后休息十分钟。”
“我还要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