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汐愣了几秒,然后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走到门口。打开门,流川枫站在门外,拄着拐杖,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
“你怎么来了?”鎏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说过,
生病要告诉你。“流川枫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皱了起来,“你发烧了。”
鎏汐想否认,但一阵头晕让她差点摔倒。流川枫伸手扶住她,拐杖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
“躺下。”他几乎是半抱着把鎏汐扶回床上,动作笨拙但小心,“药呢?”
“在……抽屉里。”
流川枫翻出退烧药,又去厨房倒了温水。他回到床边时,鎏汐已经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吃药。”流川枫扶她起来。
鎏汐吞下药片,重新躺下。她看着流川枫在床边坐下,眼睛里有水汽在打转:“明天考试……我这样怎么办……”
“会好的。”流川枫说,声音很坚定,“睡一觉就好了。”
“万一好不了呢?”鎏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准备了这么久,要是因为发烧考砸了,我……”
“不会考砸。”流川枫打断她,握住她的手,“你是鎏汐,全校第一的鎏汐。发烧也不会考砸。”
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打球留下的薄茧,但握着她的力道很轻柔。鎏汐感觉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疲惫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我太累了……”她哭着说,“我真的太累了……”
流川枫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这个沉默的少年,在这一刻展现出了鎏汐从未见过的温柔和耐心。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鎏汐想说什么,但药效开始发作,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闭上眼睛,感觉到流川枫的手指还在轻轻擦着她的眼泪,然后额头上一凉——是湿毛巾。
她不知道流川枫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篮球少年,此刻却在笨拙地照顾她。
这个认知,让她在沉入睡梦前,嘴角微微上扬。
***
第二天早上,鎏汐的烧退了。
她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流川枫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里攥着已经干了的毛巾。
鎏汐轻轻抽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她坐起来,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比昨晚好多了。
流川枫被她的动作惊醒,睁开眼睛:“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鎏汐说,“谢谢你。”
流川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实退烧了。能考试吗?”
“能。”鎏汐点头,“我必须能。”
流川枫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那准备一下,我送你去考场。”
“你不用去训练吗?”
“今天不训练。”流川枫说,“送你考试比较重要。”
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让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考试持续两天。鎏汐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精神高度集中,答题时几乎忘记了所有不适。她把自己关在考场里,就像把自己关在凌晨四点的书房里一样,心无旁骛,全力以赴。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科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
鎏汐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检查了一遍试卷,确认没有遗漏,然后站起身,收拾东西走出考场。
教学楼外,阳光正好。鎏汐看到流川枫靠在墙边等她,拐杖已经换成了单拐——医生说他的脚恢复得不错,可以逐渐减少支撑。
“考得怎么样?”流川枫问。
“应该……还可以。”鎏汐说,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她太累了,累到无法判断自己到底考得怎么样。
流川枫看着她疲惫的脸,忽然说:“去个地方。”
“哪里?”